章宇一時語塞,她打電話的目的好像不是敘舊的,寒暄幾句忍不住問道:“子君,想打聽一下鄧珊的事,你知道嗎?”
“鄧珊整個一傻逼...”張子君爆了粗口,意識到是在車間主任辦公室后,她嘿嘿笑了兩聲,“小丑,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章宇想了一下,“你晚上給我家里打電話吧,九點,我肯定在。”張子君往家里打過電話,她沒接到,后來就把這事忘了,想想自己還挺不厚道的,“晚上我們好好聊聊。”
也許自己的內心是下意識排斥章宇的曾經?她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張建明拍著她的肩膀,“發什么呆?”
章宇瀟灑地晃晃頭,“走!”
無論是章宇的曾經還是張羽的過往,她都不想再糾結,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名,總要在這世上留下點痕跡啊......
章宇仔細捏著手里的羽絨服,眉頭皺了起來:“王廠長,您這里面的梗子太多了,和我們之前說的質量差得太遠,這批貨我拒收,后面的貨還不能耽誤交期。”
張建明一見章宇冷臉,趕快伸手摸了摸,把章宇拽到一邊,“這是發那邊的?質量還說得過去。”
“張總,”這是章宇第一次稱呼張建明為‘總’,聲音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們是做生意,凡事不能想當然,別人的貨可以這樣,我們的質量必須好。這不是一錘子買賣!”
服裝廠的廠長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小聲賠著不是,“這批貨我們降價處理行嗎?另外再加班趕出來,保證不會誤事。”
章宇的臉沉得快掉到地上了,聽了女廠長的話沒有一絲緩和,“王廠長,質量我明確過,你卻抱著僥幸心理...我真是無語了。這批貨降價我也不會接受,你另外重新加班趕貨吧,否則我會按合同約定走法律程序的。”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把中年廠長說得很是羞愧,臉色變來變去,“一定一定。”
張建明口氣平和,“這批貨是能拆洗的?”
這一鬧把來這里的主要目的忘記了,章宇臉上恢復了幾分溫度,“是,我只是提了想法,還多虧了王廠長幫忙,試了幾次就成功了。”
王廠長拿起一件長款羽絨服,拉開拉鏈給張建明演示,“哦,好似很簡單啊...只不過沒有想到罷了。”
張建明到底圓滑一些,用商量的口氣說:“老毛子現在只要有貨就行,質量是次要的,何況這些還是加長加厚的,梗多點不影響。”
章宇真想給他一個大白眼,你自己曾經怎么說的...不管什么樣的客戶,我們都要展示最好的產品。
過不了兩年,老毛子對華國貨是什么評價張建明自己會有切身體會,又愛又恨呀!
“張總,天成是要做長久生意的,我的計劃是不僅要做老毛子的生意,更想把外貿的領域擴大到其它國家,不僅是服裝...”
章宇做過大致的構想,再過幾年,國內的工程公司都可以去海外接項目做了,國內還有專業做建材產品出口的代理公司,如果先行一步...當然,這些設想現在無法讓張建明相信。
張建明對王廠長笑了笑,“大姐,我們商量一下。”
章宇知道他想說服自己,當著王廠長,不能拂了張建明的面子,隨著他走到一旁,“你還是想消化這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