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默契好像是與生俱來的,章宇的臭臉張建明也不惱,他對王廠長印象還不錯,咧開嘴巴:“這小廠禁不起折騰,王廠長也不容易,以我的經驗,這批貨不愁銷路的。”
“你又想抹稀泥嗎?得給她點教訓,以后就不會投機取巧了。”
“你說的我都懂...可第一次合作你讓人下不來臺,以后怎么辦?王廠長人挺和善的,這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也不是很過分,下不為例如何?”
章宇還想爭辯,張建明提醒她:“別忘了還有春節的童裝呢,這次讓她覺得虧欠我們,童裝她肯定會好好做的。”
章宇不用想都知道是這個道理,不情愿地點頭,“好吧,就按你說的辦。”
章宇又看到了張建明狡猾的一面,也讓她意識到不能把二十年后的思緒用在現在,變通變通,有變才能通。
王廠長一再表示感謝更表態后面的貨會控制質量,看張建明的眼神像看財神一樣,既敬畏又崇拜,章宇知道她被張建明忽悠‘瘸了’。
張建明很抬舉章宇,“大姐,以后全是章宇和您打交道,您聽她的準沒錯,訂單會越來越多的。”
確定了兒童羽絨服的面料和交期,章宇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今天是充實的一天......
......
八點五十,章宇把媽媽和兩個哥哥趕進臥室,守在電話旁邊,她有預感,張子君一會兒要說的肯定是很爆的‘料’,以她的記憶,子君從來沒有如此亢奮過。
八點五十八分,電話提前響了起來,“子君...”
“老大,我想你了...”
章宇沒想到這樣溫情的話會從子君嘴里蹦出來,她愣了兩秒,“對不起!我太忙了!元旦你回來我們好好聚聚。”
張子君哈哈大笑,“老大,聽到你說話我就高興了。今晚肯定失眠!”
不等章宇開口,張子君的嘴像泄洪一樣擋不住了,巴拉巴拉說了十多分鐘,章宇忍不住打斷,“子君,你能告訴我鄧珊發生什么事了嗎?我今天看到她的,她也辭職了?”
“哦,”張子君停頓一下,“你等我捋捋,她的事有點兒復雜...”
章宇很納悶兒,張子君沒否認鄧珊辭職的事,那就直說唄,有什么復雜可言呢?
“你還記得那個申紀凱吧...”沒聽到章宇回答,她繼續說:“鄧珊一進廠就瞄上廠長公子了,上趕著往前湊...后來你辭職了,廠長公子也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章宇實在聽不下去了,羅里吧嗦說了快二十分鐘了,媽媽和兩個哥哥已經三次探頭詢問了,看她的眼神貌似在暗示什么,“你直接說重點,在傳達室打電話時間長了不好。”
“哦哦,”張子君也意識到傳達室大爺有些不耐的目光,放像聲音:“那傻逼后來懷孕了,不知道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