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勝利,今天是1990年最后一天,你想怎么過?”現在的三里屯有酒吧、有歌廳嗎?
京城人沒有沒去過三里屯的。
張建明曾說過,他的錢包腫脹之后,一周至少去兩次三里屯,那是身份的象征,他這樣調侃:進了包廂,就是異國異鄉......
“怎么過?”這好像是個大問題,尤其是從霸王花嘴里說出來的,要引起重視,夏勝利想了半天,老實回答:“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今天背法語背暈了...”
好吧,你是學霸,這么說我選擇原諒你;可你還是偶爾拿稿費的作者啊,不應該有一些風花雪夜...的想法嗎?
沉默不語的女孩無形中給了夏才子壓力,自己好像讓她失望了......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去哪里不重要,態度真誠是最重要的。
章宇笑了,“我也是突發其想,總覺得明年會和今年不一樣!生活...其實需要一些儀式感,對嗎?”
說出這話,章宇覺得自己好像很矯情,普通人家的經濟條件才剛剛開始改善,降價商品一推出就遭到瘋搶,地攤上為了三分、五分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大有人在,自己卻在談什么儀式感,可笑!
夏勝利認真地琢磨著‘儀式感’三個字,這個章宇時而讓他覺得很好相處、時而又讓他產生距離感,就像這三個字,他不能準確地理解,還是說了出來:“你說的儀式感就是過年要穿新衣服、過生日要送禮物,親人之間要偶爾...擁抱?”
“嗯,”理解得比較到位。
“這些我在國外的小說中經常看到,我們是含蓄的,都藏在心里。”
章宇只能笑了,“都藏在心里誰知道啊!又不是孫悟空,可以鉆到鐵扇公主的肚子里。”
“所以,心里怎么想的就要表達出來,讓那個人知道?”
這...讓我怎么回答,本小姐上一世接觸最多的異性是張建明,一不小心做了備胎,你那點小心思還是能看出來的,可...時機不對呀!
“我想去二環路上看燈...”
夏勝利拍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有多好!”
“去了你就知道了!”
夏勝利帶章宇來到了北二環,這里有座德勝門箭樓,就是李自成進京的那個城門。
“來這兒干嘛?”章宇跳下自行車后座,“你想翻墻?”
夏勝利小聲說:“我本家大爺在這里值班,我找他開門,帶你看看京城的燈光。”
章宇歡快地跳了起來,真是意外之喜。
兩個人站在箭樓上,京城的燈光還算不上璀璨,對章宇來說卻是極好的新年禮物了。
這個年代好像朋友之間會送賀年卡的,自己沒有準備,不好意思了,“謝謝你!”
夏勝利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卡片,“本來想明天送你,今天好像更有意義!祝你明年心想事成!”
章宇雙手接過,大聲說:“夏勝利,謝謝你!我想對你說,新年快樂!”
“嗯,我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