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子輝知道自己出局已經是三天后了,本以為這次是手拿把賺的會搞掉章宇,搞不掉也會讓她脫層皮,想到最后灰溜溜躲起來的還是自己,他已經把下嘴唇咬破了,口里滿是咸腥卻渾然不覺,哪里不對呢?
好像哪里都不對,從那天晚上在食堂受傷、到母親判刑、再到申紀凱去蘇聯自己變得無依無靠...還有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鄧珊......
如果這些都算打擊,葉子輝被打擊到要懷疑人生了!
天已經黑了,他還在天成公司的樓下轉悠。
上完英語課的四個姑娘說笑著從樓上下來,“子君的發音像島國人,不會拐彎兒...真難聽!”
黃景瑜死性不改,又在取笑張子君。
張子君也不甘示弱,“德性!你今天的單詞還比我多錯兩個呢,臭美什么!”
張子君的聲音讓葉子輝精神一振,她也在天成?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子君,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葉子輝的聲音可憐又無辜,“你現在好不好?”
豈知今天的子君已不是軸承廠的傻妞了,“你找我干嘛?咱倆很熟嗎?”
真特么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剛剛和章宇混幾天啊,口氣就這么大,忘了你進廠的時候像狗似的舔我...就差給我提鞋了......
葉子輝不忿地想著,說出的話還是帶著討好的成分:“子君,找你有事啊...能不能單獨談談?”
姜雪揮手道別,這倩影卻被葉子輝捕捉到了,“你好!”
姜雪禮貌地回道:“你好!”
劉小玲是見過葉子輝的,對他沒什么好印象,悄悄推了姜雪一把,“快走吧!天冷!”
黃景瑜對葉子輝始終保持著警惕,“你想和子君說什么,當面說!”
郭縣的時候葉子輝見識了黃景瑜對章宇的忠心,心里有點忌憚,嘴巴還是很硬,“我和子君是同事、朋友,想說幾句話不行嗎?”
“真特么幼稚!”黃景瑜恥笑,“子君有你這樣的朋友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在軸承廠見第一面,張子君對葉子輝的印象還算好,也動過仰仗的心思,可章宇的一個背摔打掉了技校生和工廠子弟剛剛建起的交情,隨著洪濤和幾個技校同學都去了蘇聯,宿舍樓空了,張子君的心也慢慢涼了。
葉子輝心里罵著臭娘們兒,身子慢慢靠近了張子君,“子君,還沒吃飯吧,找個地方聊聊。”
黃景瑜擋在張子君面前,“干嘛,人家都說和你不熟了,還不躲遠點兒?無賴!”
葉子輝抖了抖跛腳,吸了吸鼻子,“子君,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們畢竟是同事、朋友,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吧?我就那么讓你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