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君神經大條卻心善,實在抹不開面子,沖黃景瑜擺手,“沒事,我能應付。”
好歹也是張子君的入門師傅,黃景瑜連說帶嚇唬:“吃飯是吃飯,千萬不能心軟,他提什么都不能答應,公司的業務更是不能泄露,否則...老大饒過你我都不饒!”
公司樓下就是家常菜館,張子君領著葉子輝走了進去。
“我知道你辭職的事,是不是太沖動了,你又沒有什么特長...”張子君屬于沒話找話,單獨和葉子輝吃飯還是第一次,她也不自在。
要是沒有你們這幾個橫插進來,我在軸承廠的日子還是挺逍遙的...葉子輝現在最大的仇人是章宇,可他同樣對洪濤、張子君等外來的學生仇視,他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這些外來人口,他們搶了自己充滿希望的前途、毀了自己的后半生,尤其是章宇那個小娘們兒,不僅讓自己落下了殘疾,更給自己貼上了殺人犯兒子的符號...還有剛剛失手的服裝廠,本來是可以搏一下的......
剛剛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被章宇輕飄飄地燒掉了...所有這一切都是源于這些外來人口、他們在葉子輝的眼里就是兇殘的入侵者,入侵到軸承廠這方世外桃源...滔天的恨意涌上心頭,還特么要對張子君陪笑......
“喝點兒酒吧...天冷...”
葉子輝巴巴地看著面前的姑娘,這才幾個月啊,皮膚細膩了、白皙了,眼睛有了亮光,嘴唇也紅艷艷的...再看她身上的羽絨服,明顯是高檔貨,再捏捏自己棉大衣的衣角,不服、怨憤不停地撞擊胸口,自己過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我給你叫一瓶小二吧!”張子君拿著菜單點了三個菜,“我不喝酒。”
鄧珊就是因酒失身的,也算給軸承廠的女青年上了生動的一堂課,從那以后,張子君連飯都不和男同事吃了。
“你是在防備我?”葉子輝用受傷的眼睛看著張子君,“我有你想像的那樣壞嗎?”
還真特么會演戲,如果讓章宇看到了一定先抽兩巴掌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葉子輝在郭縣放的狠話、覬覦服裝廠這些事情章宇沒有告訴她,張子君眼里的葉子輝除了混蛋點兒好像真沒那么壞,她到底還是心軟了,但智商還在線,“我不是防備你,是公司有要求,不能無故喝酒。”
這規定的確是章宇定的,現在公司做業務的都是女員工,她得保障她們的人身安全。
上一世有應酬的時候是張建明保護她,甚至有一次因為客戶逼著她喝酒,張建明直接掀了桌子,也掀掉了300多萬的生意。章宇不想在酒桌上談生意,那是最低檔次的談判,她要的是能沖鋒陷陣的將士,文能琴棋書畫、武能仗劍天涯,她自己也知道這是美好的愿望,可能重拾青春的美好年華,不就是老天讓她來彌補遺憾的嗎?
葉子輝強壓怒火,小意地說:“子君,你變了,變得謹小慎微了,變得失去自我了。”
看張子君沒反應,葉子輝進一步說:“我承認章宇能干,你也承認她是老大,可你在她心里是幾斤幾兩呢?就連剛剛那個大妞...好像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人家才是章宇的嫡系吧?”
葉子輝真是干嘛嘛不行,挑事兒第一名,還算爺們嗎?
張子君啪地放下筷子,“葉子輝,我念咱倆同事一場,不能當著幾個姑娘拂了你的面子,可你也太特么給臉不要臉了吧?挑事兒?你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我和章宇的關系是你能挑撥的了的嗎?”
葉子輝目瞪口呆了,“臥槽,又是自己估計錯了?這倆的姐妹情是真的?”
“傻逼...”
張子君留下對葉子輝的評價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