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雙商都低的人是怎么當上隅剛廠第一任廠長的?任命他的領導眼睛都帶了二十層濾鏡嗎?
章宇真是想吐槽,一個合格的銷售人員,情商、智商不僅都要在線、應變能力還要超強...怎么看這個蔡友德都不具備任何一項,這銷售能做好嗎?還是銷售進口生產線生產的新型保溫材料,他知道賣點在哪兒嗎?
“抱歉,我有一點印象,但真想不起來了。”
欠揍!
這就是傳說中的臉盲嗎?做銷售的不是應該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嗎?
蔡友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就是不說認識你,你能拿我怎么辦?
章宇看著門口大爺,他老人家做出了隨時拿掃帚趕人的準備,臉上譏笑著,暗戳戳在嘲笑:臉皮真夠厚的!
“蔡科長,你不記得我沒關系。”章宇拿出天成公司老板的氣勢,“我對貴廠準備生產的新型保溫材料非常感興趣,想和你詳細談一談合作的事情,你能給我時間嗎?”
蔡友德傻眼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上來就談合作?貌似對隅剛的近況很了解,他有了和宋主任同樣的疑惑:這姑娘什么來頭?
再憋屈,想想上一世建材圈給蔡友德封的綽號:第一大倔驢!章宇的心很快釋然了,六十多了還被人稱大倔驢,那得倔到什么程度...一百匹馬都拉不回來吧?
“你知道我們要生產什么?”
蔡友德為了新型材料的事情,找專家咨詢、找客戶介紹,求爺爺告奶奶,出差、托關系,能想的招兒全試了,效果甚微,一個稚氣未脫的黃毛丫頭來談合作,他覺得自己連可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你們原定的設備調試出了點小小的問題,試生產要延遲...還有你們的粘結劑配方還沒有著落...國內的客戶對你的產品不認可,更談不上購買,所以...需要和我合作!”
其實章宇想說的是:你只能和我合作!又怕刺激了大倔驢尥蹶子,只好婉轉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希望他能聽懂人話。
蔡友德不是沒聽懂,而是打死他也不相信!
“唬誰呢?說得天花亂墜,好像你都懂又都能解決似的,我們工廠的事報紙上報道過...”言外之意是只要看過報紙的都能對我們廠的事情說出一二,所以,請你走開!
章宇迎著初春的陽光露出燦爛一笑,“蔡科長,光許我真能幫到你...確切地說是幫到我們,你為什么不試一試呢,萬一成了呢?”
“我沒那閑工夫!”蔡友德的臭臉快甩到房頂上了,轉身走進傳達室,在桌上的信件堆里翻了起來。
大爺笑章宇臉皮厚,章宇就決定厚給他看看,她追著蔡友德走進傳達室,幸災樂禍地說:“春節前做的工作都打水漂了吧?等回音?我看是石沉大海了吧?”
那天在文化宮聽蔡友德說出差去的株城,章宇立刻想到那里有生產火車車廂的南車集團,也是后世動車、高鐵的三大生產商之一,是保溫吸聲材料的用量大戶,那應該是蔡友德的目標客戶。
蔡友德不耐地瞪眼:“你這人怎么這么煩啊?”
章宇也瞪眼了,“你還有更煩的呢...畢宏飛老師不愿意和你們合作!”
“艸,這你也知道?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