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很是淡定,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你會是隅剛新型材料廠的第一任廠長呢,不過這是一年后的事情吧?
她輕啟朱唇:“蔡科長,有你這樣招待客戶的嗎?你談生意是在大馬路上談嗎?”
臉上微笑,心里卻是在吐槽,‘大倔驢’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
傳達室大爺聽了半天也對章宇升起了好奇心,“小蔡,她說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啊!”
蔡友德自己做了五六年的銷售,哪里會把一個年輕漂亮姑娘的話放在心里,應付道:“別故弄玄虛,我沒時間陪你閑聊。”
章宇臉上依然帶著笑,語氣卻不客氣了,“蔡友德,你也是走四方的人,銷售人員應該具備的素質是什么?你連話都不會說,這銷售科長的位子是怎么坐上去的?你不尊重我,我不計較,可你確定不后悔?”
傳達室大爺的眼珠子要瞪出來了,誰家的丫頭敢這么和小蔡說話,他幾步竄了過來:“丫頭,怎么說話呢?年紀不大,還會威脅人了...張狂也得有資本、也得看對象!”
章宇沒想到自己的話會引起眾怒,“大爺,我只是說實話,說實話還有錯啦?”
大爺一噎,“你...”
蔡友德臉上一團黑,嘴巴還是硬得很,“我不管你什么來歷,我真沒工夫陪你玩兒!”
“蔡友德,工作停滯不前、學業也打問號,現在有人上趕著和你合作,你怎么就...”不識好歹差點就說了出來,還是忍住了了,“不知道抓住機會呢?你身上有什么東西能讓我騙?”
這丫頭嘴皮子真是厲害,長得漂亮、又騎著亮瞎眼的摩托車,光這車就抵蔡友德兩年的工資吧...這么一看,確實不在一個檔次,那就不是騙子!
“小蔡,要不你領人家到會議室,聽聽姑娘怎么說?”
這蔡友德不光死倔還沒斷奶嗎?要一個傳達室大爺給他出謀劃策?
章宇的心里涌起了一陣悔意,早知道是這副德性,她就不浪費這寶貴的時間了。
戴上頭盔,章宇發動了摩托車。
這帥氣的操作讓蔡友德的臉上有了表情,“等等,要不我們聊聊?”
這話說得拖泥帶水,章宇壓下心中的不適,勸慰自己:來都來了,還是談談吧!萬一榆林疙瘩能開竅呢?
隅剛工廠原來是生產紅磚的,市場競爭力越來越弱,也是靠銀行貸款度日的,引進日東紡的生產線也是幾方投資下了大力氣、冒了大風險的。六十年代建的五層紅磚辦公樓顯得落魄,老式的辦公桌椅讓人無法忽略磚廠的歷史。
章宇接過布滿茶銹的杯子,很嚴肅地開口:“蔡科長,我對新型保溫材料比你了解得要多一些,有些建議對你會有幫助,也希望能和你合作。”
章宇臉上褪去了青春的稚氣,更多的是職場精英人士的專業和果斷,蔡友德低下頭,“抱歉!我最近情緒很低落,影響了對事情的判斷。”
章宇差點就要爆粗了,一個大男人、銷售科長,把生活的情緒帶到工作中,太不專業了。蔡友德...還會是隅剛的第一任廠長嗎?難道因為自己重生,改變了建材圈的一點點軌跡?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初衷...還有必要再談下去嗎?
“蔡科長,情緒誰都有,我理解但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