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岐兄妹退出病房,把畢宏飛留在了醫院,哼...大不了回家挨一頓臭罵,有什么能比母親后半生的幸福重要呢!
“劉青,很抱歉!”畢宏飛開口道歉,態度誠懇,“沒想到因為我的事情讓你跑到醫院來了!”
劉青癟了癟嘴,“抱什么歉啊!我還要感謝你呢,要不是你來,哪里能想到這么吃驚的事情,電影里也不過如此吧!”
“青兒,”畢宏飛鼓起勇氣喊著她的昵稱,“我現在想明白了,我的事是歷史造成的,和小鄒無關,出身并不能代表什么,還是要看重個人的品行...”
劉青坐了起來,“你干嘛?還有替仇人說話的?”
畢宏飛慌忙站起來,把枕頭墊在她的身后,“別激動!你聽我慢慢說!”
“我是替你不值!”劉青憤憤地:“反正我肚量小,裝不下。”
畢宏飛扭頭偷偷笑了,輕聲說:“謝謝你!我給你倒杯水喝吧!”
夜晚的急診病房,只有劉青一個人,兩個人都沉默了。安靜的空間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劉青把被子悄悄往上拉了拉。
“青兒,”
畢宏飛再次開口,喊的還是‘青兒’,劉青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我想,把以前的事說給你聽...”
沉默。
劉青小聲說道:“哥說那是讓你再揭一次傷疤,血淋淋的,還是不說了。”
“這和章岐的幸福有關,我想讓你有個正確的判斷。”
“回憶太痛苦了...”
畢宏飛大膽地握住劉青的手,“青兒,我現在可以承受了。”
劉青的手縮了縮,畢宏飛反而更用力了,她只好任由他握著,“如果你愿意說,那就說吧,也許說出來,心里反而敞亮了。”
畢宏飛沉思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鄒如筠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溫柔大方、知書達理的,當時我父母的處境岌岌可危,她的出現對我們來說就是雪中送碳...”
劉青睜開眼,“這么說她真的是計劃好的,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你的面前?”
畢宏飛苦笑了,“我卻以為這是上天送來的天使,年幼無知不知識人...一股腦地投入進去,唯恐虧待了她。”
“三個月后,她慢慢地提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我認為都是小女生的偶爾任性,也就滿足她了...誰知,她竟然偷偷配了我家的鑰匙...然后...就是你聽說的那樣了。”
劉青坐不住了,用力地捶著大腿,“太可惡了、可惡至極!”
“別激動別激動!”畢宏飛輕撫她的后背,“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說了。”
劉青呼出一口氣,“繼續說!我倒要看看這毒女人還有什么損招兒!”
“還能怎樣!那個年代本來就是讓人瘋狂的年代...她拿到資料后交給了掌權人,換來的是她全家的城鎮戶口和兩間住房。”
劉青呆了一下,“那你父母的資料豈不是太寶貴了?”
畢宏飛痛苦地點頭:“大半生的心血!”
“不是人!”劉青緊緊地咬著嘴唇,“應該千刀萬剮!”
“青兒,你太激動了!”畢宏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后來我才知道,那個什么主任還有附加條件就是兩人結婚,然后她就是化工研究院的正式職工了。”
劉青不屑地哼了哼,“什么附加條件...肯定是她自愿的,說得好像被迫、無辜,太壞了!”
“青兒,你就當故事聽不行嗎?”
畢宏飛的語調低沉了,“兩個人結婚沒多久,在一次什么會上,鄒如筠認識了一個職位更高的人,她也就有了更高的追求,兩個人私下里有了親密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