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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元月十日早上五點半,從海拉爾駛來的列車緩緩進站,章定追著一節節的車廂,想早一點兒看到兩世熟悉的面孔。
張建明站在車門外,使勁地拍著玻璃,“這傻丫頭,不知道看門兒嗎?”
還是黃景瑜看到了,她拉住還在小跑的章宇,“老大,這里!”
章宇隔著玻璃看到張建明的瞬間,淚水滾滾而下,她用力拍打著玻璃,“開門啊!”
張建明背著雙肩包跳到章宇的面前,還是那句話:“哥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此時的章宇是那個初入職場的青城姑娘,受了委屈般撲到張建明的懷里,嗚嗚大哭起來......
張建明雙手拍著她的后背,“干嘛啊?人都回來了還哭什么?要是覺得這一年干得委屈,從今天開始就休假,哥準了...”
章宇顧不得形象了,雙手胡亂地拍著張建明的肩膀,只剩下嗯嗯了。
黃景瑜羞澀地接過洪濤的包,小聲問:“順利吧!”
洪濤點點頭,又指指章宇,“她抽什么瘋啊?不知道老張有女朋友?”
去了蘇聯一年,洪濤身上的書生氣完全褪去,說話也豪氣了許多,黃景瑜瞪了他一眼,“老大這是真情流露!”
張建明趴在章宇耳邊說:“妹子,陪哥去吃炒肝吧!想了一年了...”
章宇破涕為笑,“嗯,車在外面等著呢!”
洪濤看著奧迪100,“我艸老大,這是咱的車?”
“嗯,你倆調整調整趕快去考駕駛證,車都給你們定了,下個月提!”
張建明不好意思了,“妹子,這一年都是你在撐著,我們無功不受祿!”
“哥,這是提前預支的,是給你們下的套,不好好干...哼,我不會放過的!”
“我就知道這天下沒有免費的早餐!”
兩個人的行李全扔在了前蘇聯,張建明戲稱是扶貧了,他背回了一雙冰鞋,那是帶回的唯一一件禮物,送章宇的,“買了這雙鞋,我就爪干毛凈了,那地方,真特么不是人呆的!”
“哥,不是說要送我一只花烏鴉嗎?”
“我總想著,這人吃面包都費勁了,花烏鴉還不得餓得掉下來,可它命長,我脖子都快斷了,它還是不下來...”
黃景瑜握了一下洪濤的手,“你給我帶什么了?”
洪濤反握住那只微涼的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