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一口,我嫂嫂夏天的時候釀的果酒,可有她自己都忘記了,我們今晚偷喝一點,不要被好發現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左右看了看。在來之前他把兩個弟弟都哄去睡了,而那屋子里還有柏老爺子看著,他也不擔心。見沒有人過來,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屋里只有他和裘繆、沐志坤,不過沐志坤現在正沉沉的睡著了。
裘繆見了他小心的樣子,竟笑了一下。
“你很怕你嫂嫂的樣子,但是他并不兇啊?”
“我不想她為我們擔心,她已經很苦了……”
這一次情緒低沉的人換成了慕青風,他一把搶過裘繆手里的酒喝了一口。
“說說你的故事吧。”
他強行把注意力給轉移了,他不想別人窺視他的內心,他知道他的內心深處有一股不太好的東西在涌動,他不想任何人去探索。
“一年前父親得知灃國人將要來范,他忙在全軍布防,把整個沙州給保護得好好的,可是家父卻接到了一份圣旨,讓他與黃州的駐兵換防。”
“在這個時候換防,敵人很可能會突襲。當時大哥堅決不讓父親換防,還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可是父親知道朝廷波詭云譎,如果不換防的各方面,可能會牽連到姑父益王府……”
他有些說不下去,奪過慕青風手里的酒,喝了一口。
他的反應和慕青風不同,慕青風沒有喝過酒,只是覺得好,但他以為酒都是這個味。
裘繆是在軍營里長大的,從小就喝過,且喝過不少的好酒,可都沒有這個酒好喝,不由得又喝了一口。
“只是誰也沒想到,我們剛剛撤防,灃國人居然追上來了,就在這時本來和我們守望相助的黃州駐軍也向我們殺了過來。”
“兩面加擊,我們裘家軍死傷慘重……”
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此時他那里還管這酒好不好喝,只管往肚子里灌。
“如果僅僅如此,事情還不至于到了這個地步,讓大半個召國都亂了。”
“不久后有傳言說我父親勾結灃國人故意退兵,讓他們侵占了沙洲,父親被皇上派來的欽差強行帶走了,當晚整個軍營竟亂了起來。”
“大哥和大嫂不知所終,我和我娘一路逃了出來,在逃亡的過程中,我們喬裝改扮還是遇到了家里面的仆人,他情真意切的說要保護我們脫離危險,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騙走了我們不多的貴重物品,同時還給我下藥,等我醒來過后,我娘也不知去向,我一路打聽我娘的蹤跡,知道她來到了瑤州,一路追趕,又聽說到了格爾縣……”
不知道是不是為母親的去向擔憂,他又往嘴里灌了不少的酒。
“等我趕到格爾縣的時候竟失去了我娘的信息,我想我娘也是出生于軍旅世家,她應該知道到了格爾縣最過險要的就是虎讓鎮,如果要躲的話一定會躲在這里,所以我一路趕過來。卻沒有找到我娘。”
“我一路,饑寒交迫,身無半文,在過去的幾年里,我真的無法想象有一日我會過上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
慕青風不敢相信的深深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臉有些紅了。
“你不要認為我會功夫就不會餓肚子,山里有很多野獸我能很輕易打回來,但是從小我也沒有試著處理過那些,我大爹娘和大哥哥姐姐把我保護得很好。我也和你一樣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