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柜心里有些煩躁地罵著,筷子上的菜也不香了。放下筷子走了人。
程有錢看著離席的張掌柜,又看了看自己家的女眷,他知道今天上午一定是他的那個好女兒,還有他的妻子去郁氏家的時候做了什么事情讓人家生氣了。
但是他并不認為里正說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所以他對張掌柜的離去很是無語。
心里想著回家去一定要好好的和自己的家人溝通一下,不要眼高于頂,看不起這些鄉下人,更何況自己以前也只是一個小地主的兒子。如今的形勢還不如人家呢。
本來準備離席的程家母女,看了程有錢一眼,見他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凌厲,忙又坐好艱難地吞咽著剛剛還很美味的東西。
其實她們現在走也不算失禮,畢竟因為農家人吃飯較快,很多人都吃好了,去忙活去了,就連柏雪一家因為今天上午有人總是嘀咕一些事情讓她們心里不快,所以也早早的離了席。
這邊暗潮洶涌,可是里正那邊卻無人再意他們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唉啊!里正叔說得不錯,我們是應該讓村里的孩子多學點道理,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啊!”
“就是!就是!只是如今這世道亂成這個樣子,我們的學堂那到那里去找先生呢?”
慕大樹忙問,他雖然愛撿便宜,但是他知足,感恩。可不像有些人,一邊占著別人的便宜,一邊還在譏諷著別人。
“你看這大外面那么多的災民,說不定他們中就會有讀過書的人呢?你們看雪兒家教青山他們練武的師傅不就是從災民中找的么?”
說話說話的是姚光德,他們家有好幾個孩子,以前總是幫著做一些事情,加上家里本也沒有多余的銀子供他們去讀書。
如今外面亂了,生意也做不了,人也出去不了,大冬天的山上的動物也冬眠了,不用他們進山,何況如今家里也買了兩對夫婦,也沒有什么事情給孩子們做,每天無所事事的。
以前就算想讓孩子們去上學,也不過是妄想而已,如今條件允許了,當然想他們不要像自己這一輩人一樣過得那么辛苦,只會在土里刨食。
就算是種田和地也要像柏雪那樣很見識地種地。
“對,我們從中找一、兩個有學識的人,請他們教村里面的孩子們讀書認字。”
柏勇也開心地應著,他早就想要送自己的兩個兒子去上學了。何況兒子們如果去讀書了,說不一定齊氏的情況要好上那么一些。
她每天就像個活死人一樣的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生機,雖然他除了給她端飯基本不進她的屋子,可是就是那幾次也讓他覺得她很可憐。
里正怎么也沒有想到,因為他的這幾句氣話真的改變了整個村子的年輕一輩的命運。
眾人聽了這邊的話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和里正商量著關于請先生辦學堂的事情。
眾人都高興地聊著的時候,慕青風和柏子巖帶著他們家的幾個孩子也回了家。
要說誰最生氣,當數慕青風。
他在灶屋里幫著柏雪切好那些泡菜后,就泡著壇子回家,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外有兩個婦人在那里嚼舌根,在說他們一家人的壞話,把柏雪說得有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