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這段時間都在郁小恬的屋子里幫著她繡著嫁衣等物,她的舅母繡活不錯,聽說以前常在給繡紡送一些東西去賣,所以這段時間她也跟著在幫忙繡。
反而是郁氏這個主人家在操持著家里的雜活。
柏雪進屋嚇了一跳,這個屋子里門和窗都關上了,屋子里沒有點燈,很黑,不過柏雪透過微弱的光還是看到了郁小恬坐在了炕上。
她見到柏雪進來也沒有招呼她,這讓柏雪感到很是奇怪。
但是她沒有多想,而是走了過去坐到了炕上。
炕有些涼,顯然有一段時間沒有燒了。這讓柏雪感到很吃驚。要要入冬的時候村子里的人家都會進山去確柴,有時為了砍更多的柴還會全村人一起約著進山,這樣也不怕那些野獸。
今年大家都忙,所以有幾家人都是從外村人那里買的柴,以郁大嬸家居多,她們從秋季就開始買柴了,所以不至于這唯一的寶貝女兒屋里的炕都沒有柴來燒。
但是她也不有說什么,只是輕輕地坐在了炕沿上,就這個坐法也是打算說完話就回家的。
“嫂子,你來了……”
柏雪見她不說話,也坐著沉默。郁小恬終是太年輕沉不住氣,所以只得先開了口。
“你找我來是有何事?”
柏雪見她這個樣子就很生氣,既然找自己來,必然是有事的,這是個什么態度,自己又不欠她什么?
所以在言語上也就沒有了以前的客氣,何況這黑燈瞎火的,給人怪陰森的感覺。
“嫂子是不是有些討厭我?”
她悠悠地說著,聲音聽起來有一些飄渺。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為何這樣說?”
柏雪對她裝神弄鬼的態度有些煩,所以一下子站了起來,則過身不解地看著她。
“既然不討厭,為何當初不同意我和青風哥的親事?”
她說得很慢,就像一個字一個字從嘴里,艱難地崩出來的一樣。
“你和青風的親事,這話從何說起?”
聽了這話柏雪嚇了一跳,郁小恬何時和慕青風議親的,她表示自己從來不知道。
“嫂嫂難道不知道我和青風哥從小一起長大,早就有些情誼在其中么?為何還強要等他考了功名后,再給他找一個什么優秀的門當戶對的人家,我家除了沒有讀書人,那里不好了?如今也有了很子,也過上了呼奴喚婢的日子……”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的樣子,喃喃地訴說著自己的委曲。
柏雪這才呼出了一絲不對勁,她怎么有這樣的想法,難道這段時間都在想這些,和程家結親并不是她本人愿意的?
“就算你們家沒有如今這么多的銀子,我也從來沒有看輕過你,只是那時我覺青風還小,不益在情愛之事上分散了他學習的注意力,所以那晚才有那樣一說。”
柏雪想了想,才記起那一晚是發生的事情。她認真的想了想自己當初確實也說了那樣的一句話。
“況且你們家并沒表示過要和他結親的意思,到了如今我也并沒有因為你家有了銀子而高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