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臨城是個比較繁華的要塞城鎮,到了這里能明顯感覺到不同的風情習俗。
盛京城位于大夏朝的腹地,氣候適宜,四季分明。從瑞臨城開始往東便有些不同了,這里嚴寒酷暑,到了冬季夜晚格外的漫長。
百姓們穿的衣服都是具有特色防寒的皮襖,因現在還不是最冷的天氣,所以大家僅是脖子上圍著動物皮毛做點綴,穿得瞧著竟是比顧青初還要少些。
大夏以東的百姓們大多個子較高,就連女子也是如此,顧青初的身高在盛京閨秀中不算矮,但放在瑞臨城,和路過的女子婦人對比,便明顯不高了。
從船上離開,在碼頭處有專門迎客的牛車,他們將船客拉到城門口,一人收費十文,行李按人位另算。
顧青初直接包了整輛牛車,并且花錢顧車夫讓他幫忙搬船上的行李,暈船的元錦沛沒什么力氣,虛弱的就連坐在牛車上都是依靠著顧青初。
坐牛車還是顧青初好說歹說他才上的,無他,元大人嫌棄牛車太過簡陋。
木頭板子上雖然鋪墊了一層粗麻布,但連個倚靠的地方都沒有,他這個暈車的人想要休息都沒地兒靠著。
元錦沛所提的不滿被顧青初解決了,她成了元錦沛的人肉靠墊。全身重量都依靠在顧青初身上的元錦沛閉目養神,仔細看嘴角還有一絲弧度,某人的心里是在偷著樂呢。
顧青初沒功夫細觀察這個,她在看著車夫搬東西,時不時告訴他腳下有東西指揮避開點,若是摔倒了人傷到不說,她兜子里的瓶瓶罐罐碎了,再就不好弄了。
注意力都在車夫身上的顧青初,并沒有發現自己和元錦沛的姿勢有些曖昧。
“娘,那兩個哥哥也是夫妻嗎?您不是說夫妻才能貼貼嗎?”小男孩嘴里含著大拇指,說話口齒不清但意思傳達的很清楚。
顧青初聞聲望去,只見那婦人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捂著兒子的嘴直接把看起來三四歲的小人兒薅走了。
然后顧青初才發現元錦沛他手杵著后面的小箱子,然后側臉貼著她的肩膀睡著了。
這個姿勢實在是……不成體統。
顧青初想將人喚醒,轉念想到影五之前好像說他家大人有起床氣?這幾日在船上元錦沛一直沒休息好,有時候半夜她醒了,便聽到床上的人嚷嚷頭疼口干想喝水。
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了就別吵醒他了,這般想著顧青初目光掃了眼四周,發現周遭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看他們。對上了顧青初的視線一個個連忙移開看天看地看遠處的山。
這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更加證實他們剛才在瞧自己,顧青初扶額。
人都是八卦的,出現在這個碼頭的人,有錢人家馬車早就等候到了直接坐車離開,只有他們這種才會等著牛車一趟趟的拉人。
見那兩位俊俏的公子身著不凡,沒想到也是坐著牛車,再看他們直接把牛車包下不像是缺錢的樣子,眾人腦子活泛開了。
想得最多的便是倆人因無法傳宗接代,世俗不容,家中不能接受,故此私奔做了一對亡命鴛鴦,看著不差錢的樣子,很明顯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有時候一個眼神便能看出此人在想什么,對上一個沒來及收回視線年輕書生的眼睛,顧青初知道對方想歪了。應該說是不止那個書生。
顧青初臉色發青,當年她沒少被誤會,什么身高八尺,吃人肉喝人血,渾身長毛的女將軍等,這些聽了她都能一笑置之。
直到碰上元錦沛,顧青初發現自己的名聲總是因為對方而受到誤會,且著重誤會在男女清白上。微微嘆息一聲,顧青初摸了摸臉,還好自己易容了,不然真是一點節操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