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步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這些人也不認識她,沒必要解釋。
顧青初往后挪了挪身子讓元錦沛睡的更舒服些,接過車夫遞過來最后一趟拿來的靠枕,顧青初將它放在腿上,然后讓元錦沛順著躺下來。
她想讓元錦沛平躺在牛車上,但牛車板子最后面不怎么干凈,星星點點的小雪下到今日停了,接著太陽出來雪化了,車輪壓過地上稍顯泥濘。
馬車后面都沾上了泥土,可能其中還混有牛糞,元錦沛若是醒來發現自己的腳沾上了,怕是會和她翻臉。
想著反正誰也不認識誰,為了不讓元錦沛這個人炸毛,她便犧牲一下節操,巾幗女子能屈能伸,不拘小節!
不僅如此,顧青初還將自己的披風貢獻出來,蓋在了元錦沛的身上。
被披風蒙住頭的元錦沛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中閃過笑意,隨即又閉上開始真的休息。
車夫回過頭偷偷瞟了倆人一眼,心里犯嘀咕,好好的兩個大男人,咋就這么膩歪呢,受不了!
在車夫的眼里,讓元錦沛躺在她腿邊,又動作輕柔給蓋上披風的顧青初,是個非常娘們唧唧的男人。
他們瑞臨城可不興這樣的男子。
牛車看著好似慢悠悠趕路,其實速度是不慢的,大約小半個時辰,他們便到了城門口,按照往常牛車只會給送到城門,但因為顧青初多加了銀子,故此車夫會和他們一道進城給送到客棧。
顧青初他們到城門口時正值晌午,許多排隊的人席地而坐吃著手里的餅子。一共排了四個長隊,按照那官兵放行速度,到顧青初他們的牛車估計怎么著也得半個時辰。
“他們給官兵看得是什么?”顧青初指了指另一頭,那邊放行的速度明顯快很多,甚至不用檢查所攜帶的行李,只需出示一塊令牌即可。
和盛京一樣的通行令?但出示的人有富商,又有乞丐……這是按照什么標準發的?
“那是準行證,天衛司官老爺發的,對天衛司公務幫了大忙的人,他們就會給這個令牌,可以隨意進出城鎮。”車夫說起來語氣中滿是艷羨。
顧青初皺了皺眉頭道:“這是什么時候興起的?”
天衛司這番做派是不要命了?這種明顯將天衛司的利益高于了大夏法例,若是太守給的權限還成,但車夫的語氣直指天衛司,說明百姓們都知道這是天衛司特設的。
便是盛京內,有元錦沛坐鎮的天衛司那么跋扈囂張也沒這般行事。
這規矩應當出現不久,否則周然肯定能夠查到,顧青初規劃的路線周然也出了一份力,他在盛京打聽不少時日。
如顧青初所想規矩的確是最近才出現的。
“大約二十多天前吧。”車夫想了想回到。
和車夫說話間,從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看著眼熟的衣服不用車夫說顧青初便知道這是天衛司的侍衛。
這一行大概七八人騎著馬,在城門口的官兵見了立刻將柵欄挪開,天衛司的侍衛徑直跑過連馬都沒下。
顧青初眼波微轉,這瑞臨城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