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顧青初就知道元錦沛不會放過嘲諷晏召的機會,是她放心早了,剛才沒說以為元錦沛不提了。
結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人能打擊到晏召的地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她大意了。
“抱歉,晏公子,腦子事情太多一時把你忘了。”顧青初真誠道歉。
她忘了晏召這點實在不該,一進臨水城人家盡心盡力地照顧,再如何懷疑此人有問題,沒有確鑿證據前,就都是虛的。
總不能說懷疑這個人要殺我,我就提前把他殺了。顧青初的防備心還有,但道歉的心思也是真。
顧青初有良心,她分人。眼下就給晏召均了些,實在是對方雷劈一般大受打擊的模樣太過傷心。
讓她差點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晏公子,我不是有意……咦?”顧青初說到一半發現身旁的元錦沛不見了。
回頭找著發現那人在不遠處站著,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她與晏召邊走邊解釋,不知元錦沛什么時候停下來了。
如果她現在沒發現,再走一個拐角離了這條街,看不到人就走散了。
“晏公子抱歉你在這先等一下。”顧青初說著沖元錦沛小跑而去。
“你怎么不走了?”顧青初有些焦急,上下打量著元錦沛她怕這人身上的君子枯毒再犯。
現在她也摸不準君子枯的毒發時間,按照往常的規律估算日子快來了。
元錦沛緩緩抬頭,面無表情語速慢吞吞地道:“我以為你把我也忘了。”
為了這個?顧青初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這個人奇奇怪怪地攀比總是發生在莫名其妙的時候。
“什么忘了,咱們一起走著路,頂多是落下了你,這不是回來找了嗎。”
有時候顧青初覺得元錦沛這個人聰明的可怕,沒有他預料不到的事情,又有時候例如現在,她覺得這人才三歲。
都不如啟蒙的孩子懂事兒。
“如果以后你落下了我,要記得找我,不能像忘了晏召一樣,把我忘在一個地方。”元錦沛說這番話時,眼中執拗滿是頑固。
那種我不聽大道理,也不管對錯,但我就要吃糖哭鬧小孩的勁兒。
他那腦回路指不定拐哪里去了,顧青初扶額,她決定再忍一回。
哄!
“好,你以后落下一定找你,不會把你忘了,咱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對晏召不熟所以我忘了,你我不會忘的。”
等毒解了有多遠滾多遠!
顧青初面上好似知心姐姐,心里實則咬牙切齒,犯熊的孩子就是欠揍。
元錦沛滿意了,粲然一笑:“好。”
顧青初瞬間有些怔忡,她發現元錦沛嘴邊有個極淺極淺的梨渦,不近距離仔細看很難發現,有點可愛。
“咱們走吧,回府和你說問來的新發現。”
顧青初點頭,心中暗想這人順毛很好哄,她這般年紀何必和對方計較,罷了,到底是小輩,以后多看顧一點就是了。
對于元錦沛,顧青初發現自己真是沒脾氣了,欠著人家那么多人情,他鬧就鬧點吧,還在自己的容忍范圍之內。
顧青初每每對上元錦沛發狗脾氣,心情總是起起落落,不得不說,能讓顧青初平淡的性格這樣,也是元錦沛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