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認出了側門的二人,林家母子沒發現戴著帷帽少女裝扮的是顧青初。
林嘯癱坐在墻邊的石墩上,臉色蒼白看起來身體虛弱極了,短短幾日人變得面黃肌瘦,風一吹就倒似的。
出了房間后,梁番喜便整理著裝收好情緒,恢復成之前笑面模樣,對門口的林夫人行了個禮問候:“林夫人。”
林氏客棧和福來客棧打賭一事,雖然城中百姓之間還未傳開,但臨水城掌柜們都聽到了風聲。
他們只知道福來客棧風頭無二,讓豐收縣內無任何客棧可爭其鋒芒,還不知道林縣令即將倒臺,所以梁番喜的言語仍帶著恭敬:“發生了何事?林公子這是怎么了?”
林夫人并未回梁番喜的疑問,她面露難色有些難以啟齒,做了好一番的心理掙扎,最后咬牙說了來意:“梁老爺,這枚印章代表當日的恩情,可否換百兩紋銀?”
顧青初有些詫異,林夫人離開豐收縣時大包小裹,一看便帶著大把家財走的,不過,換個角度想,也是說我有銀子,快來搶我。
估計是遭了盜匪,否則她不會缺銀子。
“好。”梁番喜答應地爽快,他沒心思打聽林夫人遇到了什么難,眼下他已自身難保。
與林家的交情是在客棧初建時,他需要一批云杉木,是林縣令給開了口子,還救了當時被野獸攻擊的梁番喜,那時候林大人還不是縣令,梁番喜給了印章為信物。
說日后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拿此物即可來找他,沒想到林夫人今日過來用此換了銀錢。
梁番喜取了銀子給林夫人,全程林嘯沒有說話,神情懨懨仿佛什么都提不起他的興趣。母子倆看似缺銀子,但衣著打扮仍舊得體。
林夫人是個要面子的,再落魄也不允許自己像個乞丐。
接過梁番喜的銀子,林夫人將印章遞了過去,她心情極為復雜,往常這百兩還不夠自己壓箱底的,今日卻是舍了老臉來討要。
她可以不花銀子,但兒子的身子需要上好的藥材去養著。
待過了這幾日,支撐到晏臨回來就好了,在林夫人心里,晏臨是個心軟對她還有親情的孩子。
在晏臨兒時,林夫人曾和他一起住在老祖母的院子生活過一年,有親近相處過。
接過梁番喜遞來的銀子,林夫人福了福身子道謝,然后領著林嘯走了。
林嘯全場表現的就像個提線木偶,林夫人說走,他起身也不看路低頭跟在林夫人身后,沒有半分在豐收縣時的意氣風發。
“你和林夫人相熟?”顧青初詢問,她跟在梁番喜身旁,林夫人一改刁蠻性子,有眼色的沒去問顧青初是誰,也沒有為了保存自己的面子讓顧青初回避。
果然,磨難是讓人長大的最快方法。
來這一路上林夫人大概受了不少苦,這般想著,顧青初也沒什么同情,說到底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罷了。
“顧姑娘,咱們回去嗎?”送走了林夫人,梁番喜又成了卑微的樣子,請示著顧青初。
“梁番喜,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把當年你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和我說,我知道趙英的死不是意外,且和你們脫不了干系。”顧青初抱臂往后一靠,倆人在后院角落,四周若藏人一眼就能看到。
梁番喜沒有猶豫,在顧青初說完就立馬接著說起來。
與此同時,三樓包廂里也在上演這一樣的場景。
元錦沛坐在顧青初剛在的位置上,仿佛惡魔的低語般誘哄著讓他們撇下梁番喜,說一說當年的事,屆時他可以在主子面前美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