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沛凝望著顧青初的笑顏,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甜甜澀澀讓人愉悅。
明明也不是多么好笑的事情,心中的快意竟比他以往殺人時帶來的感覺更加舒暢,元錦沛看著笑出眼淚的顧青初,他心跳又快了。
屋子里歡聲笑語,門外一個失意人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睡不著的晏召想來找顧青初問個明白,她和宋公子到底是什么關系,也好讓他死心。
來到門口沒等敲門入耳的便是一陣歡快地笑聲,這是顧姑娘的聲音。
顯而易見逗顧姑娘發笑的人是宋公子,平日在他面前端莊得體的顧姑娘何時笑得這般真性情?
第二次相遇后,他便沒見過對方在盛京時那般古靈精怪的模樣。
晏召沒了詢問的心思,這還有什么好問的,他要的回答已經在笑聲中得到了。
離開碧落院,晏召出了晏府去了附近的酒館,他想酩酊大醉一場。
吳滿跟在晏召身后,他想過了今天公子應當就會清醒過來了,唉,情字磨人啊。
屋內的顧青初不知道晏召來了又走,倒是元錦沛在晏召離開時,目光隱晦地看了眼門口方向,嘴角牽了牽。
“抱歉,我笑得太大聲了。”顧青初拿著手帕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
這可能是她醒來后,笑得最放肆的一回,真沒想到竟是當著元錦沛的面,不過對方剛才的表情真是夠憨。
“顧姑娘,解了毒之后你想做什么?”元錦沛試探地詢問。
大笑過后的顧青初只覺身心一陣輕快,她手杵著下巴,雙腿盤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捏著一縷發絲纏繞在指尖玩著。
這般“不雅”的動作自她醒來,因老祖宗的身份便沒有做過,在上輩子更是不被允許,她家管得很嚴。
從小便要接受姿態訓練,一舉一動就像是定好一般的不差分毫,外人看著優美,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小時候用竹尺一下下打出來的,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別人的童年充滿童趣,只有她的童年充滿了竹尺。
這個動作在無人時她總會偷偷地做,這可能是小時候的她能做到最大的叛逆。
現在不知為何,就是想這么坐著。
“解完毒回去繼續當寧良候、”顧青初說了一句立馬否定了,改口道:“不對,解完毒我要先查一查是誰給我下毒。”
解毒是第一要緊的事情,調查是何人下毒便是第二要緊的事情。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紅顏醉的毒解了,背后害她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再找其余的毒對付她。
“你的毒知道是誰下的,解了就成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仇人是誰呢。”顧青初嘆息一聲,真是命苦。
“我幫你一起找。”這一句話語氣很輕,但顧青初莫名從里面聽出了承諾的意味。
“多謝。”顧青初沒有推諉,她現在已經有了清楚的認知。
在調查方面天衛司的能力是天頂上的那個,她就算重新組織起規模如以前的情報網,也無法比擬天衛司。
這些年天衛司的滲透力,在她這幾日淺顯的了解后都忍不住覺得可怕,更何況再深的她還不知,天衛司比傳言中更甚。
光是臨水城就能抽出十名天衛司的暗衛,這還不算影衛!
越了解顧青初越吃驚,小皇帝竟然給元錦沛放任了這么大的權力,亦或是小皇帝壓根不知道天衛司已經發展成了這般……
顧青初不好去細想。
“解毒之后呢?”元錦沛繼續追問,他頓了頓又道:“想過成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