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還在盯著,誰也跑不了,我本來想讓你猜的,但現在說也無妨。”元錦沛表情神在在。
顧青初不說話,等元錦沛接下來的說辭,結果對方開始自顧自地倒茶不再言語。
元錦沛故意吊著顧青初的好奇心。
“猜什么?”顧青初不解其意,見元錦沛在那抻著,心里翻了個白眼,主動開口問了。
“猜猜那信憑空消失,是被誰拿走了。”元錦沛品了口茶覺得不錯,又給顧青初倒了一杯。
顧青初思索片刻問了一個問題:“大姑娘領著進東域談生意的商隊,就是玄思思讓稍信的劉管事所在商隊?”
“聰明。”元錦沛點頭。
“是大姑娘?拿信的人是大姑娘?她是花盈盈。”顧青初不假思索地說。
元錦沛帶著得意笑容的臉一下子凝住了,他第一次有些理解無能。
“你是怎么知道的?”元錦沛反問。
他之前還想告訴顧青初“犯人”是誰后,在顧青初表情疑惑地求解答中,講講憑空偷信的方法,放在大理寺這會是個非常有趣的案件。
最后得到顧青初崇拜的目光。
結果他沒有機會,人家直接猜出來了是誰偷的。
前期鋪墊那么多,元錦沛一下子索然無味,心里滿是空虛。
顧青初勾了勾嘴角,語調輕快:“你猜。”
這回元錦沛成了被吊胃口的那個人。
“大姑娘手下的掌柜有一半是女子,且未婚配的女子占多數這點你可知道?”
“知道。”顧青初點頭,這點來時和元錦沛聊天他都告訴自己了。
對于臨水城的認知,顧青初很多都是元錦沛告訴他的,不僅是臨水城,每次路過的城池,一些駐守的官員,皆是元錦沛在給講解。
中毒醒來后的顧青初,對大夏了解極少,甚至連異國人都不如。
顧青初手頭沒有能調查消息的人,便是后來有了周然和幾名巧將,在情報網這個部分她是短板。
許多消息得像天衛司這樣扎根在大夏各個角落多年的侍衛才能查到,旁人想要查過往或者有心人要隱瞞的事情太難了。
任憑你如何打聽根本摸不著門路,連向誰詢問都是一頭霧水。周然等人現階段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比不上天衛司是一定的。
所以元錦沛狀似隨口和她說的一些事,皆十分珍貴,顧青初都記得清清楚楚,心里同樣記著元錦沛這個人情。
這也是她對元錦沛那陰晴不定的脾氣,有那么大的包容心的部分原因。
“從玄思思口中可以確定花盈盈是個年輕女子,就算你猜到偷信的是同行中人,大姑娘身邊符合條件的人那么多,你是如何確定的呢?又怎會知道偷信的是花盈盈而不是他人?”元錦沛追問。
顧青初面容得意,理直氣壯回了三個字:“我蒙的。”
接著便是一連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能看到元錦沛傻眼的時候不多,顧青初瞧著對方瞬間變化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
“蒙的?”顧青初平常給元錦沛的印象極為聰慧,判斷事情有理有據,許多幕僚都不如她。
因此從頭到尾元錦沛都在想顧青初是從什么角度入手來猜測出了真相,如何憑借他幾句話就認定大姑娘是偷拿信件之人。
結果人家壓根就沒用腦子想,直接瞎猜的。
回想倆人的對話和自己心里活動,元錦沛眼眸閃過笑意,嘴角也跟著翹起了弧度,是他鉆牛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