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和晏召?”元錦沛眸色深沉地盯著大姑娘,面露不虞。
大姑娘審視的目光看向元錦沛,眉頭緊皺心情凝重起來,眼前的人氣勢變了,這種危險的感覺只有在東域時,是她遇到那些殺人飲血的邪教人員才會有的戰栗。
這人沒有表面這般平庸。
“是,我聽說你們是那種關系。”大姑娘緩了緩語氣。
元錦沛發出一聲嗤笑,冷冷道:“晏召在你心里是個寶,我可瞧不上。你那個弟弟是在惦記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四個字元錦沛如之前大姑娘說話語氣相同,加重了讀音,一股攝人的殺意彌漫在倆人之間。
元錦沛這句威脅對比之前大姑娘,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謂聽說,元錦沛一下就猜到這錯誤的信息,大概是晏召身邊小廝的臆想,每次晏召和他見面的時候,對方神情都賊眉鼠眼的,果然腦子想的都是廢料。
大姑娘是在任何場合都頗為圓滑之人,面對此情此景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若是這般,自己鬧了個大烏龍,想起剛剛說的話大姑娘一陣臉熱。
過了片晌,大姑娘才磕磕絆絆道:“宋公子是說我家小召對顧姑娘有意?”
元錦沛沒說話,面無表情地回了個眼神,大姑娘有些赫然,沒想到理虧的竟是小召。
倆人的關系經過眼前的人印證,說明吳滿在這方面沒有搞錯,唯獨將小召喜歡的對象搞混了。她急哄哄將人叫過來敲打,真是關心則亂犯了錯。
“宋公子抱歉,是我誤會了。”大姑娘敢作敢當,起身行禮致歉。
元錦沛冷哼一聲,并未應下,在臨水城眾人尊敬的大姑娘,他看來算不得什么,不光是大姑娘,其余能讓元錦沛放在眼里的人少之又少。
皇上的面子他都可以不給,何況一介商賈,權力再大能大過天子?
“是我冒昧了,宋公子請回,我會和小召談讓他不要再執迷不悟。”大姑娘想一開始她就應該選擇先和晏召談。
元錦沛坐在那里不動如山,手指敲擊桌面不緊不慢道:“大姑娘如何處理家事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希望莫要拿它去煩擾旁人。”
大姑娘是個聰明人,知道元錦沛口中的旁人是顧姑娘。
“宋公子放心。”大姑娘應下來。
目送著元錦沛離開后,大姑娘坐回椅子上身體和精神滿是乏累。
萬萬沒想到她沒看在眼中的人,對話時竟給她這么大的壓迫感。
“大姑娘您頭又痛了?”半夏走進來,放下手中茶點,連忙過來給按摩太陽穴。
在倆人談話的時候,屋內并無旁人,半夏和剪秋都守在門口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去查查這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說罷,大姑娘深嘆一口氣。
能有那番氣勢的人,一定不普通,之前的平庸皆是偽裝!
本以為只是小召認識的好友,晏家足以壓制他們,便沒細細調查。實際卻是對方掩蓋得太好,向來眼色極佳的夢總管竟也未發覺。
夢總管給她寫的信中內容描述宋公子,一筆帶過說是溫吞細語的文質公子,沒有問題。
簡直胡扯。
對方敢大咧咧地露出那副模樣,就說明不怕她查也不怕她做什么,越想越不安的大姑娘推開半夏的手道:“你快去將晏召叫來,說我有重要的事情問他。”
晏召此刻并沒有在自己院子,他內心很惆悵,空落落說不出來的難受。
府里因為大姑娘和家主回來變得很熱鬧,下人們將一些東域帶來的物件入庫,來回走著準備各種事宜。
想找個地方靜一靜的晏召,順著回廊來到后院,這里有一大片葡萄架,他剛找了個地兒坐著,就聽外面傳來了竊竊私語。
“你用點力,往上推,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