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召來了梁府,不對,該說趙府才是。
現在梁府已經改了牌匾為趙府,他來趙府之后,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元錦沛,人出了晏府往這邊來他便知道了。
晏召一身黑紫玄紋滾邊長襖,肩膀披著大紅色披風,頭戴金冠腰間佩戴羊脂玉,一路走來好不花枝招展,一來便極為自來熟地奔著顧青初書房而去。
理所當然的他被管家攔在了會客廳。
晏召坐在會客廳表現得很有耐心,品茶撇茶沫,言行舉止悠閑自在,看得元錦沛皺緊了眉頭。
“他要搶你的女人。”
一道童聲響起,元錦沛黑了臉,他早就察覺到小簡走過來,只是沒心情搭理她。
元錦沛沒法用看孩子的眼光來對待她,十三歲的年紀在盛京早該講究男女大防,甚至言行舉止都不該有一絲孩子氣。
快要及笄的年紀,便是身子如七八歲孩童,但實際仍是活了十余年。
元錦沛就不是個會讓人的性子,即便對方真的是七八歲孩童,惹到他該收拾還得收拾。
一把薄刀片夾在指間,對著小簡劃過,一縷發絲落地,元錦沛冷冷道:“我不是她,離我遠些。”
他對小簡沒有絲毫憐憫之心,甚至連善意都沒有,出身自東域那些邪教,便是孩童也不可小瞧,何況小簡還是個年齡與身體不相符的模樣。
處處透著古怪,元錦沛對其有著戒心。
威脅的話說完,元錦沛轉身進了會客廳,晏召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必須嚴加防范!
小簡絲毫沒被嚇到,她看著元錦沛的背影咧嘴笑著,片刻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材,長嘆一口氣: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啊。
望了望天空,小簡離開了窗邊,她往顧青初書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正好與趕過來的顧青初相遇。
“顧姐姐,你男人好像要殺了那個花孔雀。”倆人并排走著,小簡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話。
花孔雀是小簡給晏召起的外號,他那模樣和她寨子里開屏走來走去的花孔雀一模一樣。
顧青初眉頭一跳:“我男人?花孔雀?”
這兩個陌生的詞匯,她莫名其妙地竟然將其和元錦沛、晏召倆人對上了。
接著小簡對顧青初講述了元錦沛在窗外偷窺,看著晏召時表情多么嚴肅,用了什么樣殺人般的目光,又講晏召衣著顯眼,仰著頭走路像花孔雀……
到了會客廳大門外,顧青初總算理順了小簡的話。
簡而言之就是晏召來了,不對付的倆人又杠上了。
“顧姐姐你進去吧,我要去廚房吃松花糕了,廚娘嬤嬤已經做好了。”
在會客廳院子門口,小簡松開牽著顧青初的手,毫不留戀地轉身小跑離開。
顧青初進到會客廳內,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小簡所形容的那句話:“那兩個人讓房間里好像都結冰了”。
二人身上冒出來涼颼颼的氣息,讓顧青初也有拔腿跑開去吃松花糕的沖動。
“顧姑娘你來了?”晏召看到顧青初的身影,眼睛笑意盈盈地瞇成了一條縫。
元錦沛同時收斂了身上的氣息,眉眼不再布滿凜冽寒意,屋內仿佛有兩道咔嚓聲響起,厚冰融化了。
“晏公子請坐。”顧青初進到屋中端出主人家的做派說道。
元錦沛眼疾手快地搶在晏召之前,在顧青初旁邊坐下了。
“晏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貴干?”顧青初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