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召腰板坐直,臉上沒有調笑,談正事般認真道:“我來是想問顧姑娘何時去東域,咱們可以同行。”
顧青初看了元錦沛一眼,他的臉色果然冷了一分。
“這……就不麻煩晏公子了,我這邊還不確定。”顧青初婉拒了晏召。
東域一行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她不可能帶一個不確定因素在身邊。
元錦沛抬了抬下巴,看向晏召的眼神閃過一抹得意。
“顧姑娘可能有所不知,在東域有許多不成文約定俗成的事情,若是外邦人過去,偽裝得再好他們也能一眼便發現,那時不管內訌多嚴重,他們都會一致對外。”
晏召端起茶喝了一杯,胸有成竹道:“只要你跟我同行,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暴露身份。”
“顧姑娘不是想打探事情,我可以幫忙,東域內部那些規矩密事,無論是暗夜閣亦或是大姑娘,他們都沒有我了解的熟悉。”
說完這些話,晏召用極為期待的眼神看向顧青初,目光里充滿鼓勵,他就是想讓顧青初問為什么他能做到這些。
這事換到任何一個人身上,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必然接著往下問。
可顧青初性子也不是常人能摸透的。
“不必麻煩晏公子了,大夏新年將至,晏公子留在臨水城過個好年吧。”顧青初這回拒絕的直接,讓晏召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一旁的元錦沛笑了。
“晏公子,手頭還有別的事情我就不留你了。”顧青初下著逐客令。
她不是跟每個人都要交好的,顧青初本來的性格便極為隨心所欲,唯一一個讓她忍耐的人是元錦沛。
顧青初覺得沒有必要出現第二個,一個元錦沛讓她夠夠得了。
晏召身上的危險氣息她能夠感受得到,并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最重要的是晏召一出現,元錦沛便炸毛,這位仁兄的秉性要作起來誰也控制不住,顧青初也不想挑戰元錦沛的底線,索性拒絕晏召拋來的橄欖枝。
視線掃了眼身邊的元錦沛,倆人目光對視了,這下元錦沛笑得更開懷了,他確定顧青初是為了自己拒絕了晏召的示好。
最后晏召離開了,不過對方信誓旦旦地說她會需要他。
顧青初對這句話不予置否。
“顧姑娘,我是你唯一的摯友對嗎?”元錦沛問。
“當然,元大人你我可是過命的交情。”顧青初答。
問的人心里美滋滋,答的人表情真摯。
這大概就是友誼的虛假繁榮吧。
顧青初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去東域解毒,沒了紅顏醉的威脅后,冤有頭債有主,當年下過黑手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沒中毒之前的寧良候,桀驁不馴的秉性不遜于盛京中的元閻王,現在顧青初的穩重一部分是因為壓著事,待她放開手腳去做的時候,絕對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那個時候,大夏會很熱鬧。
“花孔雀走了哦。”
小簡動物般的直覺發現屋內氣氛很好,她手里端著一盤松花糕走了進來。
小小個子費力地爬到一側椅子上,坐好后拿了一塊松花糕整個塞進嘴里,滿足地嚼了幾口后唔唔說道:“花孔雀能做的,我也可以啊,不知道他在顯擺什么。”
話落,小簡還發出一道輕哼聲,充滿了對晏召的看不上眼。
顧青初和元錦沛聽了對視一眼看向了小簡,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詢問”小簡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