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心里瞬間就有了盤算,即便自己這趟東域之行回不來,她也會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
三十年來顧家在朝臣眼中皆為軟弱可欺的形象,如今她已醒來,龐大人還妄想用老一套手段擊垮顧家。
顧家已經不同于往日了。
唯一讓顧青初慶幸的是,離開盛京前將劉祭酒拉下了臺,龐大人也好范尚書也罷,他們現在對國子監插不上手。
有梅大人護著,顧鑫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打擊生意不要緊,官場打壓也沒關系,顧家若這點都扛不住,扶不起來的阿斗她也沒有辦法。
顧青初眸色幽深,俗話說人善被人欺,看來她從朝歌回盛京,表現得還是讓人覺得溫和了。
范尚書這人像個螞蚱,沒有多大威脅,但跳來跳去惹人煩得很。
一切等她從東域回去再說,若是回不去……
顧青初眼神微黯,隨即化為冷然。
她給盛京周然寫了封信,就算回不去有些人也得付出代價,她這個顧家老祖宗不聾不瞎,真當她聽不到風聲?
那龐大人和范尚書如此不顧忌,分明不將她看在眼中。
回不去她有一種解決辦法,若是能回去,這倆人更不會好過。
換句話說,到時候所有人都不會好過,心里壓著火的顧青初,誓要解了毒后,好好燒一燒那些狼子野心。
“從東域回來再解決盛京的事情,現在他們頂得住。”顧青初吁了口氣,神情恢復自然。
臨水城距離盛京太遠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就算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寫給周然的信做的也是最后布置。
如出門前所交代那般,她不在盛京,也是對顧家人的一個考驗。
不管是華姑娘的身份也好,三皇子謀逆也罷,包括龐大人一事種種,顧青初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東域之行只能成功,沒了紅顏醉威脅的顧青初才能放開手腳做事。
“紫鳳芝很有用,我現在覺得身體好多了,謝謝。”
說到紅顏醉,顧青初想起了自己畏冷的體質,喝了千年紫鳳芝熬的藥水,效果顯而易見,雖說不如元錦沛這般抗凍,但也可以和常人一般了。
不會天色一冷就瑟瑟發抖。
“如果你需要可以整顆都給你。”元錦沛說得非常隨意,但顧青初明白這句輕飄飄話語中所含的分量。
顧青初感激地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咱們后日出發。”
“好。”
距離月神教祭祀還有八日,明天是大夏朝的重要節日除夕,所以往后推了一日,過完年他們再出發去東域。
臨水城去東域有行商通道,只需半日便可到達東。
本以為能夠消停過個年,結果當天臨水城卻發生了件大事。
晏家家主晏臨死在了晏召的房間內,而房間的主人晏召卻消失不見了。
臨水城內謠言四起,說晏召是為了爭搶家產所以兄弟鬩墻,失手出了人命,晏家二公子畏罪潛逃。
出了命案又鬧得這么大,官府自然要出面。
據說當時大姑娘見到晏臨尸體便暈倒了,晏家沒了主事的人,消息才會如長了翅膀一般傳得四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