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打死想不到上了馬車會是這樣的局面。
她現在不擔心別的,就怕元錦沛鬧驢脾氣,這人耍起性子來可沒什么顧忌。
顧青初正想著該怎么安撫這位覺得被友誼背叛的人,只聽外面傳來琨忻的聲音:“大人,溪子寨到了。”
烏木坐在最外面,聽到進寨子了,他撩開簾子先跳了出來,落在地上回過頭發現顧青初沒跟著出來。
過了足有五六秒,人才從車上下來。
因馬車邊圍著人,又都留心馬車里的動靜,如此情況說話聲音再小外面也能注意到。
顧青初便趁著烏木下車,車內只有他們二人的工夫解釋。
她迅速拉過元錦沛的胳膊,在對方掌心寫了逢場作戲四個字,然后雙手合十將元錦沛的手掌握在里面,用力點了點頭。
——除了你別人都是逢場作戲!
眼神中滿是我的好朋友只有你的真摯。
看著時間差不多,再耽擱外面該多想了,顧青初扭頭撩開簾子下了車。
隨后落地站在烏木跟前,和眾人一起“翹首以盼”地等著馬車內的欽差大人下來。
一分鐘,兩分鐘…………
里面沒什么動靜,顧青初想是自己嚇到元錦沛了?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這個“示好”辦法。
她不擔心元錦沛會影響大局,那人雖然做事性子霸道,但心里有著數。
顧青初只是不想橫生枝節,徒增麻煩。
可這么半天馬車里沒動靜,是還在生氣?
這三分鐘,在馬車里的元錦沛認為他只看了自己的手幾眼的時間,馬車外的迎接使團則覺得過了幾年般漫長。
對上這位大人物,他們總覺得時間過得極為緩慢。
摸不透欽差性子只聽說對方嗜血殘暴的東域使團,他們甚至猜測馬車里會突然傳來一句:“動手”,然后雙方打起來。
還好不是,見到元錦沛下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顧青初是逢場作戲,但元錦沛仍然不開心,只是兩天不見,顧青初和別的男子走得近了,倆人還有了小秘密似的。
“大人,這里就是溪子寨了。”
琨忻不知道欽差大人為何來溪子寨,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來東域是何事,當然了,他也不敢問。
“住處安排好了?”元錦沛向前兩步打量著顧青初待了兩日的小寨子。
“安排好了,大人現在過去嗎?”琨忻來時和費戒說好了,他們能夠空出十間房子來。
若是往日真就住不下,現在寨子里男人家都不在,女人們幾個人擠一擠還是能夠空出來的。
“吃完了午飯后讓他們兩個過來,給我介紹下溪子寨。”元錦沛拿著扇子點了點顧青初和烏木,他其實只想讓顧青初來,但這樣太明顯了。
這時費戒站出來,學著琨忻的動作行了個大夏作揖禮道:“大人,小林姑娘才來寨子沒兩日,她不了解溪子寨,不如讓我來吧。”
元錦沛看都沒看費戒,無視這個人抬腳往寨子里走。
他身后的侍衛走到費戒和琨忻跟前冷聲道:“不要質疑大人的任何決定,你們只需要聽從吩咐。”
“誒,好,我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琨忻反應過來,笑著拱手。
隨后他眼神示意費戒跟上,快步走到元錦沛身后指路。
顧青初和烏木站在原地,看著元錦沛的背影,烏木知道他們吃了午飯要再去見這位大人。
他瞧了瞧身旁的顧青初欲言又止,烏木向來有口直言,但對顧青初他想得就多了些。
“有事?有話直說。”顧青初看出了烏木的糾結。
“那我說了,小朝,我覺得……”烏木語氣猶疑,眼神快速瞟了眼走遠的元錦沛,他咬了咬嘴唇道:“我覺得那位大人好像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