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拿著火把走到發現情況的侍衛身邊。
東域這樣寒冷的天氣,地面都凍得邦邦硬了,而侍衛腳下那塊用枯黃雜草遮蓋的地,土質松軟顯然是被翻動過。
從斷橋痕跡來看,橋斷得時間不算短,如果是橋斷之前有人過來所弄,那么這些日子過去土早該凍實,不會如此散落。
再探查四周,只有腳下這塊地土質這般。
“挖開看看。”
元錦沛下令,侍衛們從腰間抽出軟劍,折了幾下就成了鏟子的形狀,一人一下很快便挖開了一丈深。
這塊地也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最后一下觸底挖到硬物是塊青石板。
——此處是個地窖。
地窖露出后,顧青初隱在夜色中觀察費戒的神色,他很緊張。
而且這個地窖很不一般,侍衛往外挖了挖土,發現和地窖口齊平的地面都是青石板,他們又依著相同平面高度挖了一丈寬,仍舊鋪了一層青石板。
不知道青石板鋪了多長,它的存在很不合理,若只是地窖,不該多此一舉在外鋪上一層青石板。
元錦沛和顧青初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一點,上面這層厚土是為了掩人耳目,狼嚎石這部分,或許不僅是地窖入口。
留兩名侍衛守在地窖口,其余人下了地窖。
這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左拐右拐大約一刻鐘后,他們從一處山洞出來了。
“天吶,這是什么!”琨忻忍不住驚訝發聲。
白玉石的祭臺,黃金火把,二十四個白色石墩,中間有一個深坑,幽黑望不見底。
琨忻發現眼前的山峰與月一線,達到了持平,他恍然大悟道:“大人,這里是東舟山頂!”
瑪拉山狼嚎石的位置和東舟山很近,兩座山的頂峰高度差不多,誰能想到這相鄰的兩座山竟然有一條密道可穿過。
“東舟山頂,月神教要舉辦祭祀的地方”元錦沛看到祭臺上方刻著月神教圖騰目光幽幽地說。
提到月神教,琨忻和費戒都臉色大變,他們私下可以提,但當著大夏人的面萬萬不可。
當年大夏出兵圍剿月神教,沒人敢出手保,當時大夏皇帝的命令是若有人包庇,以同罪論。
這些年來各個教派突起,月神教越來越少人提起,但許多人仍偷偷信奉月神教,這次的祭祀活動,月神教廣發邀請函,眾人心里都是打算過去的。
他們樂得見月神教復起,因為月神教才是大多數東域人認可的信奉教派。
月神教的覆滅是因為它摻和到了大夏內政,害了大名鼎鼎的寧良候。這事對東域人來說根本不在乎,沒有直接利益他們看來無傷大雅。
本以為事情過了那么多年,月神教的復起大夏不會再管,沒想到對方竟然派來了天衛司的人。
或許天衛司來東域也有月神教復起的原因。
費戒和琨忻互相望了望都選擇閉口不言,暫時明哲保身。
琨忻是怕惹麻煩上身,費戒則是腦子一片空白,他壓根想不到別的,心中反復祈禱不要讓天衛司發現他們寨子的人。
沒錯,月神教祭祀場地,便是他們溪子寨修的,現在還差個收尾,祭祀棚子搭好也就是明天可以回去了。
結果今日被天衛司給發現了。
從當上迎接特使開始,費戒發覺自己便一路倒霉。
這回同樣如此,老天沒有聽到他的祈求,天衛司發現了他人的蹤跡。
“大人,看這泥腳印應當是沒走多遠。”侍衛指了指搭建臺子所需的紅泥,這些泥土水都沒凍上,說明剛拌好不久。
從帶有泥土混亂的腳印來看最起碼有幾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