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沒有想到,謝千蘊居然會這么說她,居然敢這么說她。
在她面前,謝千蘊向來都是謙卑的。
突然的爆發讓她完全也無法接受,謝千蘊口中的話,也是讓她感覺到了無盡的羞辱。
從小到大,她還從未被人這般貶低過。
“那就是雙標了”謝千蘊不溫不熱,對蕭安琪的憤怒也半點沒有畏懼,“母后如此就是理所應當,就該歌頌父皇和母后忠貞不渝的感情,本宮和皇上如此,本宮就是妒婦了”
“臣妾”蕭安琪被謝千蘊一時說得啞然,好半響才開口反駁道,“娘娘是覺得,娘娘和皇上之間,已經到了忠貞不渝的地步嗎皇上只鐘情于你一人”
謝千蘊抿唇,她說,“本來本宮是不相信的,畢竟大泫國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喜歡的人是誰但現在經公主這么一說,本宮也確實找不到其他理由,為何皇上只寵幸本宮一人,而不寵幸其他嬪妃。大抵是,皇上真的愛上本宮了。”
蕭安琪抿唇。
心口悶悶的,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感情便是需要兩情相悅,單方面的感情向來都不會長久。皇上這么多年,移情別念也是情理之中。公主現在應該為皇上高興,皇上放下了曾經那求而不得的感情,不再有傷痛。”謝千蘊緊緊地看著蕭安琪,“而不是,還來質疑皇上和本宮的感情。”
蕭安琪徹底被謝千蘊說得啞口無言了。
本以為謝千蘊不太會說話,卻頭頭是道讓她無力反駁。
果然謝千蘊不像看上去那般單純。
宋丞相的女兒,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五大三粗,沒有半點城府。
“公主現已是靖王妃。本宮早有聽聞公主和靖王感情深厚,現公主如愿嫁給靖王,公主除了感恩之外,更應該把你的心思放在靖王身上。皇上說得沒錯,皇宮是公主的娘家,隨時可以回來居住,可公主也不要忘了,你現已嫁為人婦,娘家永遠都只是暫住而已。時日太久,怕是也會遭人嫌話,以為靖王和公主感情生變。”謝千蘊繼續說著。
一番話就是在諷刺蕭安琪管得太寬。
又在暗諷她,既然已經選擇了靖王,就不要再來管鹿鳴的事情。
蕭安琪終究被說得,臉都綠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既然娘娘覺得臣妾是多管了閑事兒,那臣妾便再也不來管你和皇上以及后宮的事情。是臣妾越界了,臣妾馬上離開皇宮,再不出現在娘娘面前,讓娘娘礙眼了。”
謝千蘊抿了抿唇。
想要稍微說點話讓兩個人也不用劍弩拔張到這個地步。
但她怕她稍微松口,蕭安琪又端著她長公主的架子來煩她。
干脆。
做惡人一次做到底。
她緊抿著唇瓣,什么都沒說。
蕭安琪明顯是等了一會兒,在等謝千蘊給她下矮樁。
畢竟她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不相信謝千蘊感覺不到她的怒氣。
然而謝千蘊就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好像默認了她口中所說。
蕭安琪咬牙,行了禮,“臣妾告退。”
“公主慢走。”謝千蘊坦然。
蕭安琪看了一眼謝千蘊,憤憤地離開了。
謝千蘊看蕭安琪走了之后,才突然讓自己松懈了下來。
后背都起汗了。
她面對敵軍來勢洶洶都沒這么害怕。
蕭安琪一人真的頂了十萬大軍。
她看蕭安琪走遠了,才讓秋吟給她倒了杯茶,穩心。
秋吟在旁邊都看呆了。
沒想到皇后娘娘居然這么剛。
居然敢這么和長公主這般說話。
要知道“長公主”這三個字,就是大泫國的金字招牌,誰都不敢有半點冒犯,哪怕是皇后娘娘,地位在長公主之上,在外人眼中也應該是對長公主唯命是從。
然而皇后娘娘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忍不過就不忍了。
剛剛看著長公主如此吃癟的養子,秋吟在心中都在為她家娘娘拍手叫好了。
就應該有人來挫挫長公主的銳氣,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誰才是后宮之主。
免得總以為自己仗著皇上的喜歡就在皇宮為所欲為。
謝千蘊喝了很大一杯茶水,才稍微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