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是說這本是你們倆人輪換著來寫的,并不是像我們這種分工模式?”郭佳伸手制止了景言的說話,有些難以置信道。
哪怕工作室聘請專業槍手,給他詳細的大綱,令其模仿前面的文風續寫,照樣會被資深讀者看出違和之處。
畢竟每個人的思維模式不盡相同,遣詞造句的習慣上存在差異,光是盡可能接近同一個頻道亦相當考驗相性與契合度。
沒有大綱的前提下,兩個人交替書寫一本,既得揣摩對方的思路,又要忖思自己的風格,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
郭佳自認與景言挺有默契,但他可以確信,假如脫離景言的大綱與例行的組內會議,按照那種交替寫作的方式來操刀《凡性的教室》,不出三十萬字妥妥會寫崩掉!
然而《靈劍奇緣錄》足足寫了近兩百萬字,情節設置巧妙,環環相扣,頗有幾分《紅樓夢》草蛇灰線,伏脈千里的味道。
若不是景言親口承認,打死郭學霸他都不敢相信這居然會是兩個人合寫的!
“我和她的座位隔了個過道,算是半個同桌吧,不過基本沒有任何交流。直到有一次我的筆記本掉在地上,應該是被人撿起后隨手放在了她的桌上。當時我找了好久,因為那本筆記本上有我抄錄的幾首癡迷的《仙劍奇俠傳》中的詩詞,以及仿著風格所寫的個人作品,被其他人看到絕對羞恥到爆。”景言不無懷念地講述道,眼角含著些許柔和的笑意。
郭佳正感到心里一陣沒由的失落,聽著景言講起他和唐檸葉的往事,注意力登時轉移到了八卦上。
“她看了筆記本里的內容?”郭佳問道。
“我永遠忘不了她把筆記本遞還給我,當時心里那種恨不得從窗戶跳下去的尷尬。正當我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際,她突然開口向我道了歉,說她不小心在筆記本上寫了字。我連忙翻開筆記本,發現自己隨手所寫的作品下面附了一首她寫的詩詞。”景言莞爾一笑,嘴角的弧度愈發清晰。
“莫非她也是秈米?”郭學霸日常恍然大悟。
“是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鄰桌那個成績優秀、性格恬淡的少女居然也是忠實的秈米!不僅如此,我們倆都偏愛上軟,因其解散而意難平,對仙四以后的續作再無感,反倒把后來的古劍視作精神續作。”景言點頭道。
“俺也一樣!”郭學霸不住點頭附和,頗有種見到知己的沖動。
“后來聊著聊著,我們發現彼此真的相當合拍,無論喜好還是三觀,都十分契合。嗯,可以用‘soulmate’來形容吧!”景言繼續說道。
“再然后就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郭佳雙手抱胸,有點酸,想恰個檸檬。
“交往后的某一天,我說既然意難平,要不我們試著寫一個符合心目中的故事?她覺得挺有意思,提出干脆一人寫一段,于是我們花費了無數個晚自習和午休,偷偷摸摸地寫滿了一本又一本的筆記簿。我覺得我們寫的故事挺不錯,便將其上傳到了啟點,希望在完本的那天給她一個驚喜。”說到這,景言臉上的柔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苦澀。
后續的展開郭佳已經知曉,唐檸葉因為家中變故而選擇了逃避,景言準備的驚喜隨之成了空。
“如果你找到了她,會和她繼續將《靈劍奇緣錄》寫完嗎?”郭佳倏地問道,表情頗為嚴肅。
景言搖了搖頭,略顯迷惘地答道:“我不知道,畢竟過了那么多年,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