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身著華貴紫色燕尾服,圓臉細眼,一臉富態,長相天生帶有某些親切,冷不丁一看,似乎他每時每刻都在笑。笑瞇瞇的,顯得很是和藹可親。
然而此時這位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親切。
“撒謊、欺負你弟弟,這就是你吸引我注意力的辦法?”
他一出現就開始大聲訓斥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會給我,給我們家帶來多少麻煩?”
“你有沒有想過這會對別人造成多大傷害?”
“你有沒有想過,這會對你你弟弟造成多大影響!?”
“你有嗎?”中年胖子怒氣沖沖地質問道:“你怪我將你一腳踢開,可這又能怪的了誰?”
“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你想讓我為你而驕傲?”他冷笑道:“但我只能說,我對你的誕生特別后悔,我更厭惡你的一切作為,沒錯,這些都是實話,你不是一直想要聽實話的嗎?”
“現在你聽到了,感覺怎么樣?”
中年胖子一直在冷笑質問,不過夏爾靈體卻再也沒有出現其他變故,這不由令他暗松了口氣。
眼下已經是他最后一層靈體了,如果真的崩潰分解,那么是否代表他會因此而死亡?
“萬幸……”正當他如此想著之際,對面這位胖子突然露出一絲恍然。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兒子,你只是個假貨罷了!”
“沒錯,假貨!”
“我兒子呢?我兒子在哪?”
“你把他怎么樣了?”
夏爾冷眼看著眼前這位不斷地憤怒質問,心情倒沒什么波動。
可能也察覺到了他此時作為毫無效果,中年胖子突然詭異一笑。
隨后在夏爾臉色發黑的表情下,水波逐漸蕩漾變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黑發黑眸,身姿挺拔,長相俊俏的年輕人!
是夏爾.柯藍斯頓?還是夏爾.柯藍斯頓?
夏爾并不清楚,奪舍之前他甚至遺忘了自己的長相,真正記得的,只有這一副面貌。
然而這以無關緊要,因為對方此時說出口的話,根本令夏爾無心他想。
“玩弄他人尸體,摧毀他人靈魂,將人吸成人干,還挖人眼睛。”
對方說著,滿臉厭惡地質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明明有其他選擇可以選,為什么?”
“為了變強?為了殺人?還是為了從中獲得快感?”
“我……”夏爾想要反駁,但對方卻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別再說那些沒有選擇之類的自欺欺人的話了!”
“你真的而沒有選擇嗎?”
“剛開始的確是這樣,可之后呢,你加入教會,明明有更加光明的未來,為什么還要與死靈為伍?”
“因為你的偽裝法術扯不下去?怕暴露?沒有嘗試過,你怎么知道真得扯不下去?”
“因為你是奪舍而來?誰又知道?”
“沒得選?笑話!”
“你是不能,還是不愿?”
面對這一連串質問,夏爾沉默。
“可悲的蟲子啊。”對方感嘆:“總為自己找各種借口,實際上呢?你只不過是冷血罷了。”
“教會的路盡管緩慢,盡管需要你不斷做出貢獻,但只要你腳踏實地,終歸比你眼下的選擇要好。”
“你討厭教會牽著鼻子?你害怕教會特殊對待之后會是某種陰謀?真好笑,我發現你這個人即矯情又杞人憂天。”
“犯罪者與普通人之間,真的有區別嗎?你拿這個來安慰自己,恐怕站不住腳哦。”
“好好想想,你好好想想,真正的你,只是個冷漠、虛偽、空洞的蛆蟲罷了,你漠視生命,明明有正確的道路可以選,但卻偏偏選擇這條充滿邪惡的死靈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