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非真正沒有選擇,你只是不愿意罷了,內心當中,你就不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
“所以——”
接連質疑下,對方鄙夷地嗤笑:“我是該稱呼你為被迫屈服于命運之下的可憐蟲先生呢?還是滿嘴仁義道德,下手卻毫不猶豫的偽君子先生?”
“說說,你到底是什么?和我說說,你想要向上爬,可到頭來,你連自己都認不清,又談何認清腳下的路?”
他說完這句話后就再也沒有開口,只是冷笑著注視著夏爾。
而夏爾只有沉默。
盡管這些話語只是普普通通的言語,但他卻根本無法忽視。
他真的沒有選擇?
他真的不甘心腳踏實地?
他真的……很偽君子,很矯情?
回憶自己這短短幾個月的遭遇,夏爾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后,他突然道:”你說的沒錯。”
“我可以說因為我很著急回家而想要迅速提升實力,我很害怕父母沒人贍養孤苦無依,我害怕他們生病在床而無人照料,我害怕一切我該害怕的東西……”
“但這些不是借口。”
說著,他深吸了口氣:“實際上,我只是冷血,只是漠視,只是不在乎罷了。”
“我虛偽,我可以說這些源自曾經的道德教育,也可以說這是我內心的人性在掙扎,但實際上……”
“去他媽的人性,我為什么要在乎那些?”夏爾咬牙瞪著對方:“別人死掉和我又有什么關系?玩弄尸體?尸體和你平時吃掉的肉食本質上有區別嗎?選擇罪犯而不是普通人?偽善?沒錯,這的確是偽善!”
“可我喜歡這種偽善,我認為他該死,我認為他不該死,我做事全憑自己內心的道德標桿,而非被他人挑唆說教!”
“我選擇死靈之路怎么了?我他媽愿意選這條路,有這種快速提升的道路,誰他媽傻.逼一樣去選烏龜爬!?”
“你真當我跑這地方是優哉游哉的旅游來了?”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干什么事情用不著別人來指手畫腳,所以我偽善,我虛偽,我殘忍冷血又無情。”說著,夏爾怒氣沖沖的模樣突然收斂,反而笑了起來:“那又怎么樣?”
“我只想做我自己罷了!自己的道德觀念,自己的善惡思想,自己該走的道路。”
“用不著別人,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
靜靜聽著這些,最后,對方一臉若有所思:“所以,你現在認清自己了嗎?”
“我認清你大爺。”夏爾破罵。
話音落下,對面人影不由愕然,然而還沒等他繼續說些什么,周遭流水聲就急速開始響動,眼前一切迅速朦朧。
隨后在夏爾怔怔的目光下,淡淡金光于水流中誕生聚攏而來,眨眼間化作一身衣物附著于他靈性身體之上。
低頭看去,他發現自己已經悄然穿上了另外一層衣物。
上身是一件白色燕尾服,胸前掛著黑色七芒星勛章,下身白色西褲,腳踩白皮鞋。
衣物“穿戴完畢”,滾滾黑煙隨后于身前浮現,未知力量影響下,黑煙抖動掙扎著,最終卻仍舊不由自主的化作一枚漆黑如墨的戒指,自動出現在了夏爾左手無名指上。
與此同時,夏爾體內某個特殊存在也被這種奇特力量排斥而出,顫抖著化作煙霧消散一空。
那是本該融入他靈體當中的誓言之舌。
最后,一張金邊卡牌閃爍著,出現在了潔白燕尾服衣襟,本該放置手帕的胸前兜口。
一切仿佛于此結束,河流因此而恍惚消散,冰涼的王座觸感從屁股下浮現,幽暗世界再次映入眼中。
夏爾神色恍惚,對這一切怔怔不已,提示信息卻并不受影響,自動于眼前接連浮現而出。
【你的偽裝法術被吞噬,你的晉級道路被改變】
【你體內的某些隱患被消除】
【你獲得了天賦—長夜主宰】
【你獲得了天賦—行走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