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臺車輛靜靜停放于酒吧前空地,高空懸掛的銀白月亮被灰黑云朵所遮擋,漆黑光線下,原野荒蕪,周遭蟲鳴鳥叫聲悄然隱匿而去。
窗外夜色寂靜無聲,卻又暗藏洶涌,那條黑霧構造的地獄犬在門口徘徊良久,最后開始圍繞整座酒吧尋找漏洞。
只是酒吧內的獵人們對此早已做好了完全準備,整座屋舍所有邊界都被骨灰摻雜墓地土混合成的死人粉所包圍,它根本別想“鉆空子”,然而對此,這條狗顯然不甘心。
黑煙蒸騰的地獄犬漫步路過窗前,一雙猩紅的眼眸兇狠的掃了眼窗后夏爾,卻并未駐留——窗戶本是弱點,所以之前早已被獵人們用鐵條焊死,只有些許空隙。
無聲巡視周圍,那仿佛隨時都會爆發的模樣令夏爾忍不住挑了挑眉,只是他現在心思并不在這個上面,反而對地獄犬不遠處另一個身影比較在意。
一個煙霧構成的枯骨身影,在發現夏爾看向它后,正緩緩飄蕩而來。
【負責接引人類靈魂的死亡使者,特殊靈體,存在非常古老】
【它對你略有敵意】
……
因為法術效果而朦朧晦澀的視線卻神奇的將這煙霧枯骨看的清清楚楚,真實之眼提示飄過,更是令夏爾明白了眼下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死亡使者?溫徹斯特口中的死神嗎?”
他摸了摸下巴,對這個名頭感覺有點不明覺厲。
不過并未讓他思索多久,已經飄蕩至窗前的煙霧人完全無視了酒吧內那重重死人粉的封鎖,穿墻來到了夏爾面前。
排骨胸膛,灰霧繚繞,“長發”飄飄的煙霧人渾身散發瑩瑩光線,通體半透明模樣令它非常符合幽靈的定位,也顯得很是丑陋與恐怖。
然而這個印象同樣沒持續多久,在夏爾警惕的目光下,來到他面前的煙霧人竟然緩緩坐在了對面椅子上。
而隨著它入座,幽靈全身上下倏然扭曲蕩漾了起來,沒多久,一位有著一頭黑短發的漂亮妹子隨之顯現而出。
與夏爾相同的炭黑色頭發看起來頗感親切,精致細膩的美麗五官也顯得她非常富有魅力,只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覺,她那看似淺藍色的眼眸,實際上完全由灰色構成,其中隱含冰冷漠視,看起來充滿詭異感。
再加上這位之前那種恐怖形象,夏爾覺得除非精蟲上腦,否則誰也不會對這位“大美人”再提起什么興趣。
在夏爾打量她時,對方同樣用那雙淡淡的眸子緊盯著夏爾,面無表情,眼睛眨也不眨,陣陣若有若無的敵意很明顯能夠察覺得出。
周圍人并沒有察覺到這特殊靈體的出現,事實上,眼下酒吧內比較混亂。地獄犬眼看沒有空隙,已經踏步回到大門處開始強硬沖擊,那打破靈體與**之間障礙的隱隱嘶吼聲令所有獵人大為緊張。
酒吧大門被沖擊的不斷散發出碰撞聲響,緊緊插上的門閂也接連被頂撞晃動,但實際上,地獄犬的進攻只限于此。
它原本的攻擊可能威力強大,只是被大門地面那一條由黑色粉末構成的封鎖線阻隔了大多力道,以至于本應狂暴的進攻,此刻看起來和一條真狗在撞墻沒什么兩樣。
所以局面混亂,但一時間倒也沒有大礙。
獵人們因此多少松了口氣。
而坐在夏爾對面的“漂亮妹子”,在盯了他半天后,終于開口了。
“死靈師不準許動用靈魂干涉現實,可你破壞了規矩。”
她吐口而出的聲音顯得很奇特,溫柔,細膩,盡管其中帶著絲絲不善,但聽起來仍舊令人很舒適。
可惜夏爾不吃這一套。
“所以,你是誰?”
仰仗真實之眼,夏爾其實知曉這位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上來不由分說就指責一通,就令他很是莫名其妙了。
這話似乎令對方很驚訝。“你不認識我?”
“我為什么要認識你?”
……
沒有回應,黑發妹子盯著夏爾目光閃動,似乎想要辨別他是否則在說謊,只是對此夏爾卻很坦然。
他的確不認識這個世界某些奇奇怪怪東西,更不清楚所謂的規矩是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