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時間這里顯得很安靜。
周圍此刻仍舊很亂。
地獄犬撲擊大門的聲音砰砰作響,嘶吼叫聲接連不斷,而從那搖搖欲墜的模樣來看,酒吧房門似乎支撐不了多久。
但這并不能吸引到夏爾多少注意,或者說,他此時正緊緊防備著眼前這位,生怕其暴起發難。
不久之后,對方終于再次開口。
“我們是人類死亡的管理者。負責每個國家,每座城市,以及每個小鎮的死亡事件,維持死亡秩序,接引新生靈魂,幫助它們前往各自該去的地方。”
夏爾從溫徹斯特兄弟那得知過有這么一種“東西”的存在,所以也不算太驚訝,但眼下倒是頭一次見到。
“那么你是林肯市的負責人?”
“不,我不屬于這里。”黑發妹子說著,淺灰雙眸微微瞇了瞇,“我只為你而來。”
“因為我犯規?”夏爾挑眉。
“沒錯。”對方點頭:“在費城,你殺了幾位本來不該死的人,又救了幾位本應死亡的人。”
“本該死?你是指公寓住戶?”
“不,我指的是銀行職員。”黑發妹子道:“他們本來應該在劫匪搶劫時死亡,只是你提前把那些人處理掉了。”
“……”
夏爾感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背了個不大不小的鍋,以至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不過沒一會,他就皺眉開口:“我怎么覺得這是好事?”
“好事?”黑發妹子聞言冷哼:“怎么可能是好事?他們繼續活著會造成多少意外,你根本不懂。一次碰面,一通電話,甚至一個眼神,都會引起一連串連鎖反應,將一切帶入不可知遭遇。”
“那還真是抱歉了。”夏爾撇了撇嘴:“不過誰叫他們主動送上來。”
“那么戈登.布萊爾呢?”黑發妹子顯然對夏爾的“罪行”一清二楚,聞言質問:“就因為他的亂跑,一位農場主誤以為有人闖入,于是撥打報警電話,導致警局線路被占用,害的林肯市一位本不該死的人死于入室搶劫。”
夏爾眨了眨眼,對此有點無語。“這個也許你應該去找米國政府提提意見。”
黑發妹子嘆了口氣,隨后注視夏爾,面露嚴肅地道:“死靈師不準許再利用靈魂干預現實,這是我們早已定好的規矩,可你破壞了規矩!”
“所以,你想干什么?準備動手?”
“除了死亡,我們不準干涉任何事物。”黑發妹子說著,淺灰色眼眸一直靜靜看著夏爾,口中則用那種奇特的溫柔聲線說出了一番不輕不重的威脅。
“但我會隨時盯著你,相信我,沒有死靈師能夠與死神爭奪靈魂。你的法術別想再生效。”
“世間一切本該有它相應的運轉規律,你破壞了規矩,這就是懲罰。所以很抱歉,直到發現你有所悔悟,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
說著,她最后看了夏爾一眼,隨即再次化作靈體模樣飄出酒吧。然后就那么靜靜“站”在酒吧前空地,眼睛一刻也不停的瞪著夏爾。
如果她用剛剛那種模樣注視的話,夏爾還沒準還好受一些,只是現在她這種樣子實在令人有夠驚悚的……
遙遙看了對方幾眼,夏爾最終收回視線。想到今后自己身旁會一直有這么個東西盯著自己,他就略感牙疼,更何況,這位還說要破壞他的施法。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摸了摸下巴,夏爾復又想到了另外一句話。
“世間一切本該有它相應的運轉規律?”
喃喃著這句話,他皺眉。
如果這方世界一切事物真的有規律可循,那么自己這位外來人士顯然是某種破壞規律的存在,明顯不可能被固有世界所容。
而事實似乎也是如此,他來到這里根本就沒干什么“出格”之事,結果惹來一連串的麻煩……
想著,夏爾突然感覺到牛仔褲兜口有點異常。
愣了愣,隨后才想起來自己兜里都揣了些什么,于是他忙探手入內掏出一看,某個存在寫給他的紙條上面,原本寫著的兩行字已然變成了另外一行。
“狗屁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