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有那么一兩秒鐘,對方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嘖嘖稱奇:“真難相信這話是從美國獵人嘴巴里說出來的,喔,對了,你不是美國人,怪不得怪不得。”
“看來我找到了個異類,夏爾,嘿嘿。”感慨著,克勞利雙手插兜口,饒有興趣地問:“那么,你想要什么?”
夏爾聞言頗覺奇怪:“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會和你交易?”
“別鬧,小帥哥,那東西除了惡魔沒人用得上。”
“我留著當收藏不行?”
這話令對方臉色一僵,張嘴正要說話,夏爾卻反而松了口:“你能提供什么?”
“金錢?地位?美人?法術咒語?還是超出常人的才華?”對方回答:“你想要什么,我們就有什么。”
“我想要整個地獄的惡魔,你能給得了嗎?”夏爾一臉認真地問。
“正經點孩子,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的確不好笑。”夏爾回答,隨后想了想,道:“想交易也行,交換同等價值的,我能使用的東西。”
“同等價值?”對方聞言奇怪地問:“怎么個同等價值?”
“你認為與地獄犬價值不相上下。”夏爾說道:“惡魔契約沒辦法撒謊的對吧?,所以我相信你的眼光。”
“看來你對交易規則有所了解。”中年白人瞇了瞇眼,隨即微微一笑:“非常榮幸地獲得了一次客戶信任。那么,好吧,同等價值,沒有具體要求?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夏爾回答。
然而克勞利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沒見年輕人有什么其他反應,于是他嘆道:“與惡魔交易都是要通過親吻來進行的,怎么,你不懂?”
“當然懂。”夏爾哼道:“我還知道,除了這種惡心方法,其實也可以簽書面合同。”
這話令克勞利怔了怔,隨即聳了聳肩。
“這年頭,想要占點便宜都不成了,哎。”
搖了搖頭,他從懷中掏出一幅卷軸,探手一甩,地面上就鋪上了一道長長的,滿是文字的卷幅。
“好吧,我們來一個個規定條款,首先,甲方和乙方于2005年11月……”
他蹲在地上逐條逐句的開始念叨,語氣正常,但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顯然不懷好意。
然而夏爾對此卻嗤之以鼻。真實之眼一掃,也不用細看。上面有無陷阱一眼便知。
于是他果斷搖頭。
“不行。”
“哪不行?”克勞利抬眼奇怪地看向他,“我還沒說完。”
“你知道哪不行。”
“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當然知道。”
“那好,你說我知道哪個?”
夏爾沒和他再磨嘰嘴,只是抱胸冷笑,于是對視片刻后,克勞利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孩子啊,真是……”念叨著,他伸手將卷軸卷起,隨手往懷里一塞,卷軸隨即消失不見。
沉吟片刻后,他又拿出來一幅一模一樣的。抬手正要甩開,然而還沒等他真正開始,夏爾就復又搖頭。
“不行。”
“為什么又不行?我還沒……”
“你知道為什么。”夏爾打斷他的話。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悻悻然地說著,他將卷軸揣回去復又拿出。
“不行。”
“也許你應該看一眼。”
“不用看,不行就是不行。”
“……誰叫顧客是上帝。”
……
“不行。”
“不行。”
“不……”
“該死的,又是這句話,我真是見了撒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