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利狀似惱火地將卷軸第N次收回,復又拿出新的。
然而夏爾同樣搖頭。
不斷的拿出新卷軸,不斷的被否定,夜晚下,夏爾新租的房屋門前,兩人就這么展開了一場古怪的拉鋸戰。
直到最后,中年白人眼睛都已經有點發紅,這種行徑才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經過不知道多少次重復后,攤開的卷軸相比之前要短得多,上面種種條款清晰明了,也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存在,于是夏爾這次正式看了一遍,并很“爽快”的在卷軸上簽字。
見此,克勞利繃緊的面容隨之一松,隨即毫不猶豫的開始卷起卷軸。
“你真是我見過最狡猾的混蛋!該死的!見鬼!明天一早就來交貨!“
他邊卷邊憤憤地說著,隨后沒等夏爾回應,這位中年惡魔就倏地消失不見。
“誰叫你總玩花樣?”夏爾挑眉回應。
只是離去的契約惡魔顯然已經聽不到這句話了。
……
“合同”內規定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除此之外,其中還包括了雙方在一定時間內不可互相傷害。
這點很有必要,因為夏爾在交還地獄犬后,可不敢確定對方會不會翻臉不認人,但實際上這條是對方主動提出來的。
“所以有時候就得裝模作樣。”
喃喃著,站在草坪內的年輕人抬頭看了看月朗星稀的天空,隨后轉頭看去。
“找我有事?”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說這句話。第一次是剛才的克勞利。
而這次,則勉強算是個熟人。
“是的。”對方點頭。
漂亮的面容,婀娜的身姿,一頭黑短發在月色下顯得濃密非常。
正是那位對夏爾充滿敵意的女“死神”。
黑夜籠罩,對方悄無聲息的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此刻正用那深邃雙眸仔細打量他。
“你們這些人都喜歡大晚上的來找人?”
“你很奇怪,白天我無法靠近你。”她蹙眉說著,沒有任何寒暄,盯著夏爾直言問道:“你用來封印剛剛那頭鬼魂的方法是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夏爾反問。
對方聞言,認真地道:“我認為這是緩和我們兩方關系的一次必要溝通。”
”可我沒想和你緩和關系。”夏爾一本正經地回答:“總不能你說緩和就緩和吧?那你之前威脅就不算數了?”
“你……”女死神臉色一黑。
夏爾見此撇嘴,隨即若有所思:“所以,你其實不知道我在費城時都干了些什么?”
“你殺了人,擾亂了正常秩序。”
“然后呢?”
“這就夠了。”女死神冷眼盯著他,剛剛松下來的態度復又變得很僵硬。
“我會盯緊你的。”
“隨便嘍。”夏爾不以為意地道:“看你現在這種表情就知道,你的速度肯定沒我快。”
對方聞言眼睛瞪得渾圓,似乎很生氣,不過沒一會,她的臉色就恢復如初:“那要比過才知道。”
“哦?”夏爾挑了挑眉。
“不久之后,堪薩斯州某個小鎮會發生一次大規模死亡,到時候出現的靈魂數量起碼有千人。”
“所以,你想和我比一場?”
“當然,如果你贏了,我就不再盯著你。”
話音落下,對方同樣沒等夏爾回應,直接化作灰霧消散一空。
“……你們這是在顯擺會瞬移嗎?”
夏爾不由翻了個白眼,隨即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大規模死亡?”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