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山位于波爾索王城的斜上方位置,與城市之間的距離并沒有太遠,中間只隔著一片郊區別墅。
雖然此時天色已近黃昏,但遠遠的,仍舊能夠望見那座并不高聳,但卻連綿且濃綠遍及的山脈。
奧利弗山前是一片優美的森林,以及森林前一大片精心打理的綠草地,周圍毫無工廠污染痕跡,反而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圍繞而過。
也因此,那里平常基本屬于城內中產階級最常去的游玩聚會地點。
不過因為挨著一片墓地,城內貴族們很少來就是了。
奧利弗山的公墓并非在山上,而是在山的另一面,距離小溪不遠的角落位置。
馬車順著泥土道路不斷前行,兩側長滿綠草,背后城市氣息越來越淺,最終繞過那片綠地,位于公墓不遠的一處馬車停泊地停了下來。
被石磚鋪就的停泊地處馬車寥寥,向前三百米左右就是那公墓入口所在,完成停靠后,車夫隨即回頭問道:“先生,需要在這里等您嗎?”
現在天色已晚,正常情況下很難在這里叫到馬車,所以夏爾的確也需要車夫在這里等候,于是點了點頭。
與其商量好具體費用并預付一部分后,他這才順著灰石磚道路向著墓地方向走去。
遠遠望去,公墓入口坐落于一片橡樹綠蔭之下,門框上的鋼鐵門牌用都林語寫著奧利佛山公墓這一行字。
兩邊被黑色鐵柵欄所圍繞,而在門口處,就著昏黃的光線,兩位穿著黑色長袍的守墓人正坐在一起靜靜下著類似于跳棋的益智棋。
“這么晚了,還真有興致。”
剛剛有這種想法,結果仔細看去時,真實之眼的提示卻令夏爾怔了怔,隨即原本正常的腳步倏然一緩,眼見那兩位守墓人在專心下棋沒察覺他的靠近,他悄然離開了通往墓地的道路。
盡管戴著圓框眼睛,以及兩撇假胡子的他看起來和真實面貌有很大差別,但夏爾可不想這么簡單的就暴露自身存在。
“本來以為太晚了不會有什么收獲,沒想到……”
喃喃著,將自己藏在入口不遠處的一顆橡樹之后,夏爾瞇了瞇眼。
那兩位是教會的人,雖然他們的偽裝看起來很完美,但仰仗真實之眼,夏爾根本不會看錯。
大晚上的,教會人跑到這里,偽裝成守墓人干什么?
“顯而易見。”
如此想著之際,他抬眼掃視周圍。
不遠處是那條通往墓地正門的小路,兩側綠地濃郁,生長著幾顆樹葉茂密的老橡樹。
其中某顆橡樹上正落著幾只知更鳥,于是夏爾抬手一掐,鳥群拍打翅膀的驚慌聲音倏然響起。
聲音傳到公墓門口,兩位“守墓人”抬頭看了一眼后,沒發現什么異常,于是復又佯裝正常的低頭下起了棋。
而夏爾則悄然出現在了那顆橡樹之上。
茂密的樹枝與樹葉有些遮擋視線,但隱蔽的挪移了幾步后,下方一切基本上可以映入眼中了。
墓地大門的情況,大門后的一片墓碑與點綴其中的天使雕像,還有通往奧利弗山墓地的那條寂靜道路。
遠遠望去,停靠在停泊地的幾輛馬車隱隱映入眼中,令夏爾突然有些擔憂自身會不會因此而被發覺。
不過想了想此刻他臉上的偽裝,又想到自身無法被探查的命運天賦,夏爾倒算是略顯放松了下來。
“教會也摻和進來了,真是讓人措不及防。”
喃喃著,他背靠在樹干上靜靜等候了起來。
除非有什么夏爾不知道的地方,否則教會這群人于今天跑到這里,肯定和那些諸神之子脫不了干系。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命運卡牌,教會呢?他們是怎么知道的?那些人當中有內奸?還是……”
若有若無的思考著,時間靜靜流逝。
而當黃昏光線完全斂去,天際泛著淡淡青色之際,夏爾視線當中突然出現了一位熟悉的身影,或者說熟悉的名字——扎克瑞修士。
同樣是一身守墓人打扮,此刻正于墓地內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