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有躲閃態度的江羿終于抬起頭,神色平靜地直面小師妹的怒火了:“是又怎么樣?”
飛速在腦海里倒帶個人解封劇情的曲蕎,猛地從記憶中抓到其中一個片段:“所以那天你宣稱自己的測溫針壞了故意借走我的,在我要用的時候讓我去師父那里借?”
江羿沒有吭聲,算是默認。
曲蕎驚怒地提高聲調:“你居然連師父的工具都敢做手腳!這枚測溫針我可是從師父的儲物柜里拿到的!”
曲蕎越憤恨,江羿越平靜。
看到小師妹激動得幾乎要拍桌子了,江羿這才懶懶開口到:“你以為師父不知道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神情都微微起了變化。
江羿就像不知道自己剛剛丟下一顆威力多么大的炸彈似的,繼續說道:“剛才大小姐都說了,連你我如果仔細辨認都能注意到的問題,師父他老人家更是掃一眼就應該發現異常了。”
說到這,江羿慢慢湊近滿臉驚異和震怒的曲蕎,帶著惡毒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到:“可他為什么沒有質問我,也沒有提醒你呢?”
看著圓桌對面幾乎劍拔弩張的兩人,海燃和白明朗下意識回頭互相對視一眼。
不得不說,這個橋段是他們之前沒有想到的。
原本他們只是單純認為是大徒弟借機調換了小徒弟的工具,故意陷害小徒弟烹煮食物不達標,卻沒想到這貓膩里面居然還把他們的師父攪進來了。
而且要是按照江羿的說法,風大廚根本等同于是在默許門下徒弟不擇手段地爭斗。
哪怕對方一個是自己的首徒,一個是自己的愛徒。
這么說來,這一門仨師徒還真真的沒有一個是善茬兒。
被問到啞口無言的曲蕎死死咬著下唇,腦海中飛快地重新整理著各種信息。
剛剛江羿的說法對她代入的小徒弟一角來說不亞于當頭棒喝。
曲蕎甚至能夠感到自己心里突然涌入了一股既慌張又憤怒,還充滿了瘋狂疑問的復雜情緒,就連攥緊物證袋的手指關節都泛起了片片慘白。
如果不是長年累月的刻苦修行讓曲蕎擁有同齡人無可比擬的意志力的話,恐怕這一瞬間收到的信息,就能把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徹底掀翻。
一時之間,僵硬對峙的氣氛讓整個圓形書房的空氣都仿佛遲滯起來。
海燃瞥了一眼共享屏角落里的倒計時,轉頭看了看白明朗。
那神色再明確不過了——現在這趴不是你的主訴環節嗎?趕緊的啊!別看戲了!
大小姐的眼神壓迫感實在太強,白明朗只能無可奈何地起身:“兩位的私人恩怨可以暫停一下稍后解決嗎?畢竟案子破了之后說不定不用親自動手,你們其中就該會人自動消失了。”
看著對面兩人齊齊投來惡狠狠的目光,白明朗立刻舉起雙手表示無辜:“我說的是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