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羿和曲蕎幾乎同步賞了白明朗一記白眼,這才各自收回目光不甘心地互瞪一眼,算是接受建議暫時收兵。
白明朗毫不在意地總結道:“就目前搜集到的有關大徒弟的主要證物暫時是這些,需要注意的是,這些證物雖然都指明了在此次案件中大徒弟掌握了一定內情,但都沒有直接指出她擁有作案條件。”
“至于作案動機……”
“作案動機等下由我來說明。”
沒等白明朗話音落地,曲蕎傲嬌的聲音搶先響起。
說話的同時,曲蕎順帶斜了一眼江羿:“畢竟這個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大師姐了。”
江羿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哼了一聲,懶洋洋地偏過頭去。
白明朗順坡下驢道:“那感情好,我們可以直接進入第二部分了。”
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環,白明朗把已經導入到共享屏上的證據包重新排列了一下順序:“我選擇的第二搜證區域是兩位的師父,風大廚的活動區域。”
白明朗說話的同時,共享屏上依次亮出幾張房間的照片:“相信無論是出于私人關系,還是公開搜證,大家對這些房間都很熟悉了。我現在要說的是這個——”
白明朗調出一張實體書的照片:“風大廚的房間里除了獎杯獎牌多到數不清之外,其他裝飾品都少得可憐,書籍更是罕見,所以這本掉在了起居室沙發底下的書頓時引起了我的興趣。”
這個證據海燃也是第一次看到,不免多了幾分好奇。
事實上,自從在風大廚的活動區域里發現了最惹眼的“浴缸復合型解剖床”和讓人印象深刻的某些“紀錄片”之后,海燃對于那些零碎的輔助無證就沒有太上心。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白明朗要比自己更加專業也更加專注。
白明朗并不知道自己默默獲得了傲嬌姐姐的無聲褒揚,還在逐個解說著找到的證據:“這本書叫《千年駭人野史》。顧名思義,這并不是正統意義上的歷史,所以它的內容更偏向奇趣詭譎的秘聞。”
共享屏上的照片被翻到了一頁打開的書頁上,白明朗用光標指著其中一段提示眾人細看:“我大略翻了幾下,這本書里有好多處涉及到各個國家不同朝代的食|人歷史,有些段落描寫非常詳盡,甚至還有配圖。”
白明朗單手撐著圓桌邊緣,一臉匪夷所思的輕笑:“之前暫且不提,就風大廚跟我家老頭兒來往甚密的這幾年,再到你們師徒三人入住白家,我就沒見他主動拿起過一張報紙看兩眼。”
說著白明朗的輕笑變輕嘲:“要知道,這本書雖然是野史,但卻是一本清朝初期編纂的半白話文雜記,要不是對里面的內容格外在意,一般人都未必讀得通、讀得順,更別說是否能讀完!”
一邊說白明朗一邊在共享屏上排列出一行有著明顯標注的書頁照片:“可風大廚不但讀完了,看樣子還讀了很多遍,并且在他感興趣的頁面上都做了筆記,而這些被特意標注過的內容,無一例外——”
“都、跟、食、人、有、關。”
白明朗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語調赫然變冷,表情也肅穆得可怕,不再見半點兒戲謔。
圓形書房里闃靜無聲,就好像全場只有白明朗一個人在自說自話似的。
對于聽眾們的不捧場,白明朗也沒有強求,而是調出了一張光盤盒子的照片。
一瞬間,海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