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一下!
她說……是誰殺的?
是照片上那個縮成小小的一團、看上去堪堪十歲左右的小孩子?
突然被當面指控,曲蕎本來平靜的心底再度嗡嗡躁動起來,那個曾被白明朗死死按下去的影子似乎又在蠢蠢欲動。
曲蕎面無表情看著略顯瑟縮的江羿,默默在心中惡狠狠地喝道:“閉嘴!想死嗎?”
剎時,曲蕎的心底重歸死寂。
當曲蕎本尊真的發狠的時候,對于小徒弟情緒的心理壓制明顯比單純依靠外力的壓制要強有力得多。
只不過曲蕎能夠反制住小徒弟的情緒,并不代表這個刺頭角色就會乖乖束手就擒——至少在小范圍內以既定人設來多少影響一下玩家還是可以的。
意識到這一點,曲蕎也沒有一味對小徒弟的情緒進行壓制,而是尋找了一個可以和平共處的平衡點來繼續游戲。
畢竟案件還沒有完成,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不是么。
想到這,曲蕎輕嗤一聲,抱起雙臂斜了江羿一眼:“怎么,你看到了?”
江羿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點了點頭:“我看到了。”
說著,江羿急切地轉過頭看看海燃又看看白明朗,像是怕他們不相信似的重復了一遍:“我真的看到了。”
海燃下意識用舌尖頂了頂后槽牙,緊皺眉頭思索了片刻,輕輕吐出三個字:“說說看。”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調,沉浸在案件中的海燃從內至外的整個人都在散發著無限的壓迫感。
更別說她身旁還坐著一個目光如炬的白明朗。
這兩個人聚在一處,不自覺地就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場。
這種氣場硬生生讓原本寬敞明亮的圓形書房變得擠迫起來,就連原本寬松的氛圍都在無聲無息中逐漸開始向遲滯凝重發展。
其實如果按照往常習慣,有其他選項的話,謹慎如海燃是斷然不會選擇聽一個人帶有主觀情緒的敘述的。
只是通過之前的搜證環節,海燃已經發覺這部分過往恐怕只會以私人劇情的方式存在,而能打開這段劇情的人只可能是當年涉事的三個人。
現在風大廚因故缺席,曲蕎自己本身是這件事的嫌疑人。
能夠開啟劇情又有資格做陳述的就只剩下江羿了。
海燃決定好歹聽一聽。
往前一步說,存在的即是合理的。這段劇情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意義。
退一萬步說,即便江羿有試圖隱瞞或是篡改的意圖,以自己的能力也應該能夠及時看出來才對。
看到海燃示意自己繼續,江羿略微調整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自己說得清楚一些:
“我知道你們在懷疑什么。當年事發的時候,小師妹的十歲生日也才過了半年而已。本來年紀就不大,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又受到虐待,這么一個瘦弱的小孩真的能殺人嗎?”
江羿垂下目光看著桌面,就好像過往的日子都刻在桌面上似的:“但那個大叔死在她手上的確是事實,而且根本不是有辯解余地的意外,就是故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