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邊是一個勉強稱得上主臥的房間,隔著一道墻就是狹小的廚房和飯廳;
右手邊是一個面積相對主臥要小近1/3的小房間,小房間旁邊是一個只有用于簡單淋雨的蓮蓬頭衛生間,如果有人正在沖涼,那想上廁所的人就要忍著了。
雖然一眼就看到小房間里的平柜上面擺放著辰星的照片,但海燃還是先進了左邊的主臥室。
其實從客廳的種種痕跡就能很容易看出,辰痕檢是和父母一起生活的。
在國內,成年子女跟父母一起生活并不罕見。
尤其是出生在寸土寸金的一線大城市,很多人為了減輕生活壓力或是單純因為家里條件更好而選擇成年后繼續跟父母住在一起。
不過從辰痕檢的家境看來,他選擇和父母住在一起多半是迫于無奈。
這一點,從海燃在主臥中翻出的東西就可見一二。
海燃抽出從床頭柜底層發現的文件,一頁頁翻閱起來。
這是一份被撕碎過的購房合同。
之所以是“過”,是因為這份合同已經被人重新拿透明膠粘好了。
除此之外,海燃還在床頭柜上發現了許多瓶瓶罐罐,無一例外地標注著治療癌癥用藥。
看了看手中那疊醫院開出的各種單據,海燃心里有數了。
存證完畢,海燃轉戰到了小臥室。
即便在主臥已經有重大發現,但這畢竟是辰痕檢的房間,是必檢之地。
在已經舊得掉漆的書桌上,海燃毫不意外地發現一本記賬本。
光從前幾頁看來,在不違法不悖德的前提下,辰痕檢應該已經把所有能夠來錢的地方借了個遍了。
海燃大致翻了翻賬本,冷不防從本子里掉出一張名片來。
海燃撿起來名片掃了一眼。
鮮紅耀眼的“快錢”兩個字后面是三個大大的驚嘆號,這種頗具沖擊力的設計對于急需錢用的人來說無疑是充滿誘惑力的。
海燃搖了搖頭。
私人貸款多如牛毛的今天,陷阱也如同井蓋隨處可見。
只要一個心神不穩,掉下去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再想要爬上來……就不那么容易了。
海燃沒有在賬本中找到進賬的記錄,但第六感告訴她辰星一定已經有了來錢的渠道。
房子可以不買,病不能不治。
從那份被撕碎又被粘好偷偷放起來的購房合同,不難猜出父母的愧疚與無奈也不難想到兒子決絕的孝心。
然而一個首期才多少錢?
對于動輒一瓶賣到幾千上萬的抗癌藥物來說,這點兒錢又能撐幾個療程?
自己一個外人都能想到這么多,辰痕檢不可能不往遠處想。
所以他的來錢方式是什么?
海燃一邊思考一邊翻檢著房間里的東西。
辰痕檢的房間里簡陋得都不像現代人的居所,別說電腦和wi-fi了,就連用來裝了雜物的手機包裝盒,封面展示的都是最便宜的款式。
看到手機包裝盒海燃頓時有點后悔,之前在現場見到辰星的時候沒機會能搜個身什么的。
那家伙的手機上應該有很多線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