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站在屋子中央環視一周。
作為系統里的一員,工作又是需要極度細心謹慎的證據檢驗收集,無論本來脾氣如何,辰痕檢應該都是個細致靈敏的人。
這樣的人如果要藏點什么,必然會考慮得很多。
比如如何避開父母的日常清掃,不被他們懷疑。
海燃心中暗暗琢磨著,梭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頂上一個儲蓄罐上面。
位置足夠高,輕易動不到。
取錢口足夠大,是可以多次存取的“經濟型”設計。
最重要的是——
海燃把踩著椅子抱下來的存錢罐在耳邊晃了晃。
一陣硬幣的“哐哐”聲響起,聽起來數量相當可觀。
只是在這陣熱鬧的“搖錢聲”中,海燃敏銳地聽到了另一種音頻不同的“哐哐”聲。
然而這種輕微的不同,在其他人耳朵里就不那么明顯了,如果是在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耳邊那就更沒有什么差別了。
跳下椅子,海燃跑到書桌邊,把拔掉塞蓋的儲存罐往桌面上一扣。
稀里嘩啦的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硬幣爭先恐后地滾落出來。
跟硬幣同時掉出來的,還有一部市面上早已不見的初代手機——只能用來接打電話、收發短信和砸核桃的那種。
這手機原始得讓現代人無法想象,一部手機居然連開機密碼都沒有。
然而海燃深知,功能越少的手機,越不容易出事。
按亮屏幕,海燃從通訊錄到信息欄挨個看下來。
確認找到了自己一直尋覓的有效證據,海燃直接做了實物帶回申請。
看了眼手環上的時間,海燃想也不想按下了轉場按鈕。
雖然她已經足夠快了,可是畢竟身處搜證區域就沒辦法得知其他人最新的消息,就連獨自昏睡在圓形書房里的辰星是不是醒了她也不知道。
說不會分心是假的。
海燃自問自己只是掉了回憶,但沒有掉了人性,不至于冷血到可以與機器媲美的地步。
馬不停蹄的海燃隨著熟悉的風沙轉到齊思鑒的活動區域時,不由得嚇了一跳。
這家伙在劇情里不是當地調度中心的接線員嗎?
好歹是有公職的人,就住在這種地方?
不怪海燃驚訝,實在是眼前的地方跟盲流聚集地沒什么差別。
這里大概率是某個老舊小區對外出租的地下室,整個屋子窄小又陰暗不說,那種強烈的潮濕感讓人不由得懷疑分分鐘會被傳染上虱子。
海燃按耐著試圖發作的小潔癖,往屋子中央走了走。
整間“房間”就是一個大約十平米左右的正方形,除了一張歪歪斜斜的行軍床之外,就只有一個一尺寬一尺長的方形床頭柜和一把小馬扎。
“房間”里不要說有什么裝飾了,就連基本的白粉墻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水泥墻面。
天花板的一角還霸道地橫過一根粗壯漆黑的管道,直接打通墻壁伸到隔壁去了,看樣子不是下水管就是暖氣管。
海燃皺了皺眉,小心地吸了一口氣,立刻被空氣里的粉塵和土腥味嗆到咳嗽起來。
捂著嘴順了順氣,海燃回頭看了一眼關得死死的房門。
就像怕她跑了似的,那門假的跟一張畫貼在墻上一樣,完全不想能打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