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白明朗不明所以地順著江羿的手指轉頭一看,監控屏上的眾人不知何時已經全部回到了酒吧大廳不說,還在環繞的桌子上擺滿了吃的!
披薩,蛋撻,三明治;沙拉,漢堡,通心粉。
不說應有盡有,也算是琳瑯滿目了。
桌上最醒目的莫過于正中央放著的那只烤火雞,以及火雞盤子周圍一排五顏六色的酒水。
白明朗:“……”
所以,這測評系統是什么改行成美食品評的?
為什么沒人通知他這個線上實測的負責人?
看看白明朗皺著眉、繃著臉,滿頭問號的神情盯著屏幕,似乎要盯出個究竟的模樣,齊思鑒悄悄把雪糕收回來飛快地三兩口啃完。
相比齊思鑒的提心吊膽,曲蕎倒是明人不做暗事,直接又往嘴巴里塞了幾片薯片,“噌噌”地嚼得異常起勁兒。
白明朗不明所以地瞪著屏幕,實在搞不清線上的那些人在干嘛。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再加上對上線人員的保護,每個體驗艙里本身都是自帶營養系統的。
換句話說,當有人上線進行各種測試測評的時候,整個時間段里是不需要額外進食的。
同樣他們也“無法”進食——畢竟無論他們在線上吃到什么,最終消耗掉的也不過是一段象征性的代碼而已。
就像之前海燃拒絕了約瑟芬調配的雞尾酒,卻自己灌了兩口伏特加一樣。
那兩口伏特加雖然在口感、味道、溫度上都給予飲用的人真實的體驗感,但也僅限于“感覺”而已。
了不起能引發飲用者的一些吞咽反應,至于其他方面是絕對不可能不能再多了……
想到這,白明朗腦海中突然“噼啪”冒出個火花。
白明朗轉頭敲了敲江羿眼前的桌面:“你不是中西醫都有涉獵嗎?問你個問題。”
意外被點名,江羿納悶兒地坐直身體看著一臉嚴肅的白明朗。
白明朗思考了一下怎么能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最為清楚,隨即慢慢開口:
“一個昏迷了許多年的人,如果已經開始有了自主意識,但卻不能徹底醒來,問題有可能出在哪里?”
江羿一聽就知道白明朗說的是海燃。
想了一下,江羿謹慎地答道:“如果能夠確定機體本身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或是病變的話,那么最大的可能性還是這個人的心理上有所阻礙。”
白明朗略微有點混亂:“心理?”
江羿點了點頭:
“如果照你說的,已經能夠確認出現自主意識的話,那證明無論是機體還是神經系統應該都是健康正常的。這種情況還醒不過來,很有可能是當事人有意無意給自己設定了一些心里限制。”
白明朗一邊琢磨一邊看向監督屏。
餐桌邊,紅錦正把剛切下來的一塊兒雞肉送到海燃面前的餐盤里,還輕聲說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大概也就是在勸她吃點東西。
看到這一幕白明朗突然有點兒明白了。
無論是臨床出身、進修心理的紅錦,還是找回了記憶的海燃,這兩個人都很清楚這個系統的各項規則。
之所以知道卻還在做看似“多余”的事情,必然是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同樣盯著監督屏的江羿突然輕聲問到:“那位叫紅錦的小姐姐是不是醫學專業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