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醫生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到:
“之后在回來的路上,我不知道是天色太晚看錯了,還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我總覺得車頭前突然穿過了一個什么動物,然后我就下意識緊急剎車了……”
“剎住了嗎?”
紅醫生神情疑惑地回想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點點頭:
“剎住了。我想……是的。”
海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之后呢?你還記得什么?”
紅醫生回憶著回憶著,眼眶就不由得潮濕起來:
“那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猜我大概是撞到了安全氣囊上……反正當我再度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猶大鎮的診所里了。”
海燃眼神閃過一絲精光:
“是誰把你送到診所里的,你知道嗎?”
紅醫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懷特警|官:
“是我丈夫,哦,當時他還是剛剛回鄉任職的治安官,我們還沒有那么多交集。”
海燃聞言抬頭看向桌子末尾的懷特警|官:
“所以懷特警|官,剛剛你太太敘述的那一段往事有什么遺漏嗎?”
雖然知道談起這件事自己一定會被點名,但被海燃點名還是讓懷特警|官本能地更加緊張。
吞了吞口水,懷特警|官遲疑地回答:
“沒、沒有。她說得對,是我把她送到鎮上的診所里的。”
海燃不給懷特警|官絲毫喘息的機會,繼續問到:
“當時你在干什么,為什么會碰到紅醫生出事的車子?還有,明明車上有兩個人,為什么你只送了紅醫生一個人到診所?”
懷特警|官心慌地把頭上的警帽拽下來捏在手里,猶豫不決地答道:
“我、我當時正在開車巡邏,我的習慣是在天黑后要在鎮子周邊巡邏一圈的……”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有一輛車子傾斜在路沿上,還冒了煙。我就過去查看了一眼……”
“當時、當時車子里是有他們姐弟倆,但是……我查看情況的時候,弟弟已經沒了呼吸了……
說著,懷特警|官偷偷看了紅醫生一眼:
“而姐姐又滿臉是血,我就本著抓緊時間救人的想法,把姐姐先行帶回鎮上醫治了。”
海燃一瞬間就抓住了懷特警|官話里的關鍵信息:
“所以,第一個判斷紅醫生的弟弟是否有生命跡象的人,是毫無醫學知識和經驗的你本人?”
這話一出口,懷特警|官就不由得緊張起來:
“是、是,可是我在菲尼克斯的時候也做過簡單的急救培訓,我知道怎么判斷一個人是否還有呼吸!”
吞了吞口水,懷特警|官接著說道:
“再說,后來的尸檢報告也證明了那個小男孩是車禍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死亡了的……”
海燃一揮手,語氣冷淡道:
“且不說那種走流程的所謂急救培訓是有多注水,就算是州立法醫實驗室出具的那份報告是否可信也有待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