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學徒神情復雜地看著紅醫生變幻莫測的神情,不知道該同情這個女人還是該繼續最初的鄙視。
而早已放棄掙扎的風工程根本不敢再看別人,尤其是那個跟自己青梅竹馬一起長起來的姑娘。
不知道為什么,即便是海燃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至多也只是讓風工程啞口無言而已。
然而隨著事態進一步發展,風工程身上的黑料被挖出來得越多,他越回避紅醫生的目光,就好像那目光會在他身上燙出洞來似的。
這大概是風工程身上最后一點遺留的勉強稱得上“人性”兩個字的東西了吧!
掃視了兩人幾眼,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之后,海燃收回目光繼續往下順案情:
“就在風太太為收拾完學校的爛攤子而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她沒想到之前在電話中的一頓抱怨,讓退休在家無所事事的年邁父母不辭辛苦地開車來到猶大鎮看女兒。”
海燃說著,眼前像是看到了彼時的情景一般,一臉的感慨:
“想必老兩口當時也是聽到女婿不在家,只有女兒一個人面對所謂的‘性|騷擾’事件,生怕沒人給女兒做主,又怕女兒受了委屈沒處說,所以才著著急急開車趕來了。可惜……”
停頓了一下,海燃才輕聲說道:
“他們也不知道,這次來猶大鎮就等于踏上了不歸路,而送他們上路的,還是自己親生的女兒。”
海燃的話音剛落,辰學徒立即吃驚地接了話:
“等一下!你是說老頭兒和老太太都是風太太動手殺的嗎?”
辰學徒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抱著頭看著地面不為所動的風工程,“噌——”一聲站了起來:
“那他呢?我不相信他全程沒有參與過!”
雖然能夠理解辰學徒對風工程的恨意和懷疑來自哪里,但海燃不得不讓他先安靜下來:
“放心,不該跑的都跑不了!你嚷也沒用,不如坐下好好聽證據盤點。”
辰學徒喘息粗重地看了海燃一眼,憤憤地坐回座位上。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認,海燃是對的。
看著辰學徒一臉不忿但到底安靜了下來,海燃不由得多勸了一句:
“不管他現在的沉默是無言以對的默認,還是處心積慮在想怎么狡辯,我們手里的證據都足以給他定罪就對了。”
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證一般,氣到火山噴發的辰學徒聽到這一句,火氣才總算有了消退的趨勢。
一直皺著眉頭看著地板的風工程耳尖微微動了動,但到底還是沒抬頭插嘴,那模樣竟真的像是打算認罪伏法了。
海燃微微瞇起眼睛掃了一眼無動于衷的約瑟芬,揚聲說到:
“不過在開始繼續論述之前,我需要向大家強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