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的停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自己身上,海燃才接著說到:
“即便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風工程跟之前的某些案件有著無法脫離的關系,但這并不能代表他就是今天風太太命案的兇手。希望大家謹記這一點。”
海燃話音落地,紅醫生和辰學徒就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多少都有點意外。
即便是有意套話和宣泄情緒,海燃都從來不會說廢話。
可以說只要在線上劇本殺的情境中,她的每一字每一句就都跟案情有關。
她會在這個時候,冒著給風工程洗白的嫌疑多說這一句,難道……是因為她心中早就有了真兇候選人?
紅醫生赫然睜大了眼睛轉頭看了一眼海燃,隨即又緩緩回頭看著同樣目光疑惑的辰學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海燃最懷疑的人是誰?
海燃不是沒有注意到眼前兩人充滿問號的目光,但她并沒有就此跑偏,而是再度回到了風工程那幢小二樓的舊聞上:
“剛才我們說到風工程和風太太各自在不同的事情上忙碌著,可在同一時間,還有一個人也很忙碌——那就是彼時移居到猶大鎮的約瑟芬老板。”
一揚手,海燃將約瑟芬的租房合同調了出來:
“按照這個合同上的日期和風太太父母到達猶大鎮的日期,我們可以輕松地推斷出,約瑟芬老板就是那個繼辰學徒之后讓風太太深感不安的因素,當然,也是她下定決心要把地窖里的小男孩處理掉的重要原因。”
海燃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畢竟作為尋親的家屬,無論是在媒體還是在警局,抑或尋人啟事上,約瑟芬的個人信息都多多少少會有泄漏,以此斷定她和小男孩的關系并不算難,可以說當時約瑟芬是在明處,而風太太則身在暗處。誰有優勢,一目了然。”
約瑟芬微微抿了下嘴唇,不置可否。
沒有遇到預想中的插話,海燃繼續說道:
“風太太以為她只要讓疑似約瑟芬弟弟的小男孩失蹤掉,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卻萬萬沒想到在拋尸的過程中被擔心自己的父親尾隨不說,還被約瑟芬本人盯上了。”
不得不說,海燃在梳理案情的時候語氣拿捏得過于入戲,以至于圍坐在大堂里的眾人眼前都好像出現了那一晚的情景似的:
“約瑟芬也許考慮到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對方父女兩個,所以并沒有著急冒頭,但她也沒想到自己的片刻遲疑,竟然能看到風太太手刃親生父親的一幕。”
海燃說著看了約瑟芬一眼,并毫不意外地看到那張冷艷的面孔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快意:
“對于親弟被害的約瑟芬來說,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不但看到仇人自相殘殺,還從天而降了一個兇手本人的把柄被自己抓在手里。”
約瑟芬無聲地冷笑一聲,算是對海燃的回答。
海燃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原以為解決了小男孩就不再有麻煩的風太太意外攤上了更大的麻煩——雖然她狠心把父親的尸體也推進了湖里,但家里還有個母親在等著他們父女二人回去呢!該怎么跟自己母親解釋呢?”
海燃一邊說一邊沉吟,就像把自己代入到風太太的境地里思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