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謊,說自己沒有在外面遇到父親那也太假了,別說老爺子的車還在湖邊沒有開回來,單說他們家屋后小樹林里那條捷徑上,那兩道不用警察出動都能看出不同的車轍印就無法解釋。”
海燃說著看了看風工程:
“畢竟老太太只是年紀大了,但并不糊涂,對吧,風工程?”
在一番實證和推理的狂轟濫炸下,風工程似乎已經趨于麻木了。
再度聽到海燃點名,他非但沒有之前那么強烈的抵觸情緒,甚至還帶了點兒回憶的神色遲鈍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岳母她……只是膝關節有點兒毛病,但人是很聰明的。”
說到這,風工程終于苦笑了一聲,嘆息著輕聲感慨:
“但就是因為她太聰明了,所以才不能留著。如果她已經有了阿爾茲海默癥,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命。畢竟……老頭兒已經沒了,那份保單是可以生效的。”
辰學徒像是聽不得風工程吭氣似的,重重地冷哼一聲:
“即便這種時候你還不忘考慮到保單是否能生效,某個角度說來,你還真是‘不忘初心’了。”
風工程張著嘴頓了頓,片刻才懊喪地回嗆道:
“少在這說風涼話!你還太年輕!根本不知道被金錢的壓力逼迫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辰學徒毫不退讓地懟了回去:
“人活著就有壓力,誰就輕松得要死了?更何況你所謂金錢的壓力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你爛賭又貪財,至于會把自己的罪惡上升到人命上面嗎!”
不得不說,辰學徒在打擊風工程方面占盡了“快、準、狠”的三字箴言。
風工程被懟的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嘴,只得忿忿哼了一聲,重新陷入了沉默。
已經習慣了他們會忍不住互噴的海燃適時接過話茬兒:
“的確,有著重大經濟壓力的風工程已經會習慣性地將每件事都聯系到金錢方面考慮,包括他接到太太的緊急求助電話。”
海燃在大屏幕前踱了兩步,像是試圖理順事發之后的時間順序:
“大概是瞬間良心發現,抑或害怕自己無法再度下手,總之激情殺人過后,風太太可能才有點兒后怕,或是對自己的父親感到懺悔。這種情緒讓她無法再面對自己的母親,更別說再動手殺人。”
海燃說話的空,大屏幕上的光標一閃,一串通話記錄瞬間顯示出來:
“通訊公司的歷史記錄曾明確顯示,風太太在事發當晚曾經給自己的丈夫,也就是風工程一連打過七通電話,而風工程接電話的位置也是從一開始的跨區長途,變成了本地接聽。換句話說——”
海燃站定在大屏幕前,雙眼直視著風工程:
“那一晚,聽聞岳父母來到猶大鎮的消息,風工程也連夜趕回來了。這種時間巧合不經讓我懷疑,即便沒有風太太對她父親下手那件事情,恐怕風工程也不會放過這個跟岳父母‘親密接觸’的好機會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