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幾乎都在幾秒鐘內展開,又在幾秒鐘內結束,然而海燃卻沒有錯過每個人的每個微表情。
其他不說,海燃非常能夠確定辰學徒的心情。
自從知道了約瑟芬和風工程曾靜有過一夜風流之后,辰學徒似乎有意無意地把自己和紅醫生放在了一起對比考量。
某個角度來說,這件事他們倆的確心境相似。
再加上后來的種種信息挖掘,紅醫生在個人劇情中受到的創傷也一再疊加。
也許是考慮到這個不幸的女性曾經有兩次失控的危險行為,辰學徒自認為有一定義務保護幫助她?所以后來也就一直關注著紅醫生的需求。
這本無可厚非。
至于約瑟芬的態度就需要再推敲一下了……
目光轉了一圈,海燃的視線最終停留在紅醫生身上。
同樣身為女性,海燃對于紅醫生的心情多少能夠理解。
這種情況下,無論外人說什么,對于當事人來說都是杯水車薪的安慰,并不能起到實質性幫助。
與其糾結于紅醫生的消沉情緒,不如及時提醒紅錦小心角色的情緒過于濃烈而被帶偏。
想到這,海燃率先開口:
“現在我們來聊聊你們是怎么對付你岳母那個老太太的吧!”
風工程囁嚅了兩下,覷著眼睛看了看海燃,最終還是受不了那種逼視的眼神,吶吶地答道:
“那晚得知她父母已經到了猶大鎮,我就一心想著回去怎么實現我的計劃讓老兩口失蹤,還不要讓我老婆懷疑到我身上。好巧不巧她一直給我打電話,語氣也越來越慌張……”
風工程說著,像是深陷在回憶之中,隱隱發亮的眼神莫名染上了幾許嗜血的氣息:
“無論感情真假厚薄,畢竟我們結婚也很多年了,更何況知道了她那些見不得人的癖好之后為了能拿捏住有力的證據,我也一直防備著她,所以她的‘連環奪命催’炸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海燃適時插話問到:
“你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你太太電話的時候,已經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風工程搖搖頭:
“不,事實上我是回到猶大鎮見到她本人之后才知道了一部分。因為她始終不肯在電話里說清楚,見了面之后她也回避開了小男孩的事情,只說了有關她父親的部分。”
海燃看了一眼約瑟芬,后者正一臉可怕的冷峻神色看著風工程,像是要從那張臉上盯出一個洞來似的。
海燃揮了下手接著問道:
“回避開小男孩的部分,又怎么解釋得清她為什么會對自己的父親下手?”
風工程小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約瑟芬,到底沒有抬起頭:
“她說因為被突然到訪的父母糾纏著詢問有關性|騷擾的事情問煩了,就一個人獨自去湖邊散心。誰想到她父親跟在后面也去了湖邊,她只察覺到有人尾隨自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被騷擾的事情,就……”
“就一時不察,先下手為強地襲擊了后面的人……”
海燃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辰學徒。
這個男孩自從風工程提起“性|騷擾”三個字時,就一副恨不得撲上去把人撕碎的表情瞪著風工程,那“咯吱咯吱”的咬牙聲別人可能未必能聽到,但在六感敏銳的海燃耳中卻如同驚雷般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