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好奇地閱讀文檔上的種種,海燃好心地做了一個簡述:
“不是‘全尸’才被稱作‘尸體’。1986年李昌鈺博士在康涅狄格州破獲的‘殺妻碎尸案’里,尸體證物只有一些碎骨、牙齒和頭發,照樣可以定罪。”
說著,海燃的笑意更濃了。
盯著風工程的雙眼,海燃輕聲問道:
“你猜,我找到了曾經屬于你岳母的什么東西?”
風工程被這道瘆人的目光和海燃詭異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哪里還敢猜什么,只能訕訕閉上了嘴,惴惴不安地等待著海燃的宣判。
熟料海燃竟然像是暫時放過了他似的,不再繼續深究之前倉庫中發生過的種種,而是將矛頭指向了約瑟芬: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聊聊吧——兇手小姐。”
海燃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帶著驚訝的表情看向了她,包括線下正坐在總控室玻璃辦公室里的幾人。
江羿目瞪口呆地看著監控屏上海燃的特寫,像是懷疑自己耳朵上失靈似的向身邊的齊思鑒求證:
“我沒聽錯吧?剛剛海燃是不是說了‘兇手’兩個字?”
一早猜對了真兇是誰的齊思鑒喜氣洋洋地狂點頭:
“沒錯沒錯!燃姐姐公布兇手了!”
江羿一臉郁悶地從后面拍了齊思鑒腦袋一下:
“怎么就叫公布兇手了?海燃只是公布她的懷疑人選好嗎!何況她都還沒說出約瑟芬的作案動機呢!”
齊思鑒就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瞪圓了眼睛,轉頭詫異地看著江羿:
“這還用說?她弟弟還在桌子上擺著呢!你看不見啊?燃姐姐剛剛不是也說過了,約瑟芬的弟弟就是被死者弄死的,那不就是最好的動機嗎?”
江羿皺著眉搖了搖頭:
“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海調查的動機也很嚴重啊!她可是被毀了青春、名譽和前程,甚至連整個人生都埋在了少年時代的陰影里好嗎?這哪一點兒比約瑟芬失去的少啊!”
齊思鑒聞言也不由自主跟著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很想堅持自己的想法,但他又一時找不出反駁江羿的證據。
無奈,齊思鑒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白明朗——
畢竟剛才隊長的兇手人選也是選擇了約瑟芬不是嗎?
那他的理由肯定更充分才對!
沒成想白明朗轉頭看了齊思鑒一眼,并沒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反而將目光跳到了桌子最外側的曲蕎身上:
“你不是也選了約瑟芬是兇手?那你怎么解釋江羿的疑問?”
聽到白明朗的問話,江羿和齊思鑒不約而同轉頭看向了靜靜抿著棒棒糖的曲蕎。
略微愣了愣,曲蕎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
輕輕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利用這個時間差捋順自己的思路似的,曲蕎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才輕聲說道:
“如果涉及到邪教了呢?”
這句看似沒頭沒尾的回答,讓滿是期待的江羿和齊思鑒同時露出一臉問號的蒙圈表情,不過白明朗聞言倒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江羿看看再度把棒棒糖放回嘴巴里的曲蕎——
這位小姐顯然是不打算再多解釋一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