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江羿又看了一眼目光回到監控屏上的白明朗,終于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了齊思鑒一句:
“你那冷酷小妞剛剛說的意思,你get到了嗎?”
齊思鑒剛為江羿那句“你的冷酷小妞”偷偷樂了一下,就立刻被她后面的問話給澆滅了熱情。
為難地偷看了曲蕎一眼,齊思鑒急中生智道:
“你記不記得剛才燃姐姐他們出示證據的時候,曾經有一個被紅布包裹起來的物件?”
江羿仔細回憶了一下,忙不迭地點點頭。
齊思鑒略有猶豫地接著說道:
“剛才大家還沒有看到紅布里面物件的真實模樣,但是我猜測里面應該是個微型佛像。”
江羿一愣:
“佛像?”
齊思鑒點點頭,又下意識搖了搖頭:
“認真說來應該不能叫佛像,而是邪神塑像,至于會細致到是哪一個邪神……那我就不確定了。”
聽著齊思鑒不負責任的分析,江羿的眉頭幾乎擰成了鐵疙瘩:
“邪神啊……對這玩意兒還真沒研究啊……可是,即便約瑟芬拜邪神,這跟她是不是兇手有什么關系呢?難道邪神托夢給她讓她殺人了?”
大概是這種推測過于荒謬,連江羿自己都說著說著就抿住了嘴。
沒辦法,自己這種神神叨叨的推測比剛才齊思鑒說的話還不負責任,再不管住嘴,后面還不知道要叨叨出來什么更不靠譜的東西。
不知道白明朗是不是聽不下去兩人無厘頭的對話了,在江羿閉嘴后,白明朗趕在齊思鑒賣蠢之前先開口了:
“如果只是單純地把殺人動機歸結在邪神崇拜上,可能略顯倉促,畢竟死者是一個人際關系非常有特點的人。”
頓了一下,白明朗緩緩補充道:
“而且如果將姐姐的殺人動機跟邪教聯系在一起,卻松開了弟弟這條實實在在的線索,你們不覺得顧此失彼嗎?”
不得不說,白明朗的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無論齊思鑒和江羿如何琢磨,都無法把斷裂的信息鏈條合理地接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兩個蠢蛋鉆牛角尖了,默默把棒棒糖咯嘣咯嘣咬碎之后,曲蕎再度輕聲說道:
“別想了,沒等你們想出更合理的解釋,海燃那邊都要完本下線了。”
說著曲蕎抬頭看了一眼監控屏。
碩大的畫面中,重新走回桌旁的海燃已經再度將那個包裹著紅布的小物件拿在了手里,看樣子竟然是要把紅布解開似的。
隨著海燃指尖的動作,線上線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個小紅布包,呼吸卻都不約而同緊滯起來。
海燃不喜歡故弄玄虛,在她手里的小紅布包被毫不遲疑、利利索索地一層層剝開,直到里面的物件現出真身。
眾人驚訝地看著海燃將那尊看不清面目的微型雕像墊著之前用做包裝的紅布放在桌子上之后,才開始有人顫顫巍巍地提出疑問:
“這是……什么啊?”
問話的是紅錦,或者說重新被代入的紅醫生。
她疑惑又謹慎地歪著頭看了一眼微型雕像的面孔,確認不是自己常識里的某一個神佛之后,小心地斟酌著用詞看了海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