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善解人意地看了他一眼,不出意料地看到辰學徒默認地回望了自己一眼。
這種反應實屬正常。
剛才海燃在光速尋找線索的時候,看到這一欄的內容也不由得降低了閱讀速度,才確保沒有遺漏地看懂了每個字。
想到這,海燃還是好心地給眾人做了個注解:
“簡單來說,這些規定和指導意在教會剛剛喪失親人的信徒,如何在尸體還沒有‘過期’之前把自己過世的親人制作成適宜供奉的祭品,此外——”
海燃屈著指節的手輕輕彈了彈大屏幕,接著說道:
“這里還有個號稱可以在塔爾巴神面前加分的‘附加題’,就是如何將死去親人記恨的對象作為后續進貢的祭品進行‘炮制’。什么人會被記恨?”
海燃一邊說一邊逐一對視著每一個人的眼睛,就好像要喚起所有人心中最厭惡的形象一般,語調中都帶上了些微蠱惑的聲色:
“每一個人的答案應該都是不盡相同的。也許是背叛自己的愛人,也許是霸凌自己的同學,也許是踐踏自己的上級,或者根本就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兇……”
說著說著,海燃的聲音更加低沉起來。
原本的娃娃音在刻意壓低變聲之后回蕩在光影幽暗的酒吧大堂,反而出現一種極具反差感的詭異和魅惑:
“想想看,只要手刃了那個把你的生活搞成一團糟的混蛋,你不但能狠狠發泄一把胸中積壓許久的恨意,還能為自己或是親人報仇。最重要的是……”
海燃側過臉看向大屏幕,這一動作引得原本就全神貫注在聽她解說的眾人都不由自主跟著望了過去。
不知何時,網站主頁再度出現在大屏幕上。
主頁上那張塔爾巴神的面部特寫正俯視著大堂里的眾生,飽滿微翹的雙唇似乎噙著一朵若有似無的嘲笑。
“最重要的是,能夠藉此討好到強大的神明,祈求到最有力的幫助。”
海燃望著塔爾巴神的面容,平靜無波地將仿佛咒語一般的結論娓娓道出。
“這……怎么可能……”
就在其他人還陷于驚愕和迷惑之中的時候,從海燃開始述說就強迫自己努力秉持清醒的紅醫生吶吶開口:
“怎么會有人為了這種虛無的東西那么瘋狂!”
海燃回過頭,臉上滿是憐憫的表情看了紅醫生一眼:
“怎么不可能?以往因為邪教崇拜而頻頻發生的慘劇還少嗎?”
一句話,紅醫生就被堵住了口。
“要是真的沒有這些瘋子,那偏執的詞匯又該拿來形容誰呢……”
海燃的這句說話與其說是反駁,倒不如說更像是感慨。
辰學徒并沒有像紅醫生一樣被說服,海燃的感慨反而更讓他起了試圖辯駁的沖動:
“人之所以會為了什么東西瘋狂,那也是要看到實實在在的希望或是能得到回應的!怎么會有人為了一個人為雕刻的偶像就不管不顧地拋掉人性的?”
“神明顯靈當然靠不住,但別忘了還有一群被洗腦的信徒可以利用。無論財物還是人力,得到塔爾巴神眷顧的高級信徒都能享受到下級信徒供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