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用指尖點了點大屏幕,特意指出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這里的信息明確指出了,少年時代的約瑟芬已經先后失去了所有家人,僅剩父親和弟弟,而那位顯然責任心有限的父親還移居到了她無法觸及的異國他鄉。”
從大屏幕上收回目光,海燃轉向眾人緩緩說出一個讓人不太好接受的事實:
“而這,也是她為什么會對弟弟下手的原因——且不說當時在約瑟芬的身邊只有這一個‘血親’了,即便她的父親還在身邊,比起一個成年男子,肯定還是弱小無力的弟弟更好下手。”
不得不說,這個結論無論在證據力度上還是在邏輯思維上都是最佳答案。
只是疑問并沒有全部揭開。
紅醫生皺著眉頭沉思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可是殺死約瑟芬弟弟的人并不是她,而是風工程的太太啊!”
海燃點點頭:
“我記得,這也正是我要解釋的下一個問題——為什么殺死小男孩的人是風太太,但羊皮卷宗上卻承認了約瑟芬的‘血親獻祭’。”
海燃說著,深深看了約瑟芬一眼,轉身將“信徒典范”的分頁面拉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隨著移動的光標很快發現了一篇題目詭異的文章:
《當舉目無親時,忠誠教徒該如何進行‘血親獻祭’》
此時此刻,如果有語文老師在場,一定會駁斥這個題目是個自相矛盾的“偽命題”——
既然已經“舉目無親”,又哪里來的“血親”?
海燃自然也能從眾人的眼神中看出他們都get到了這里的悖論,于是干脆直接跳過序言和前面的解說,直接找到重點段落劃上了高光:
“這里有清楚的‘指導意見’,教導孑然一身的信徒如何取得高級獻祭的機會。其中跟本次案件關聯最大的莫過于這一條——”
紅色高光線緩緩劃過一行文字,酒吧大堂里響起了海燃略顯森冷的聲音:
“親人過世時間少于24小時者,可以將尸體制作成為方便塔爾巴大神進食的‘饈饌禮’進行供奉;若想獻祭效力加倍,則需在規定時限內續獻祭品。續獻祭品選用與親人死亡有直接關聯者為最佳。”
念完這一段,海燃停頓了一下,把說明頁面最后附注的解釋項目劃出一條來:
“這里有解釋什么叫‘與親人死亡有直接關聯者’——有意或無意致信徒親屬死亡的人,被死亡親屬記恨的人,造成死亡親屬重大遺憾的人……均在此列。”
聽著海燃的朗讀,紅醫生幾人不由得再次面面相覷起來。
海燃轉過身掃視了眾人一眼,緩緩問道:
“需要解釋么?”
在座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吭氣。
倒是辰學徒下意識搖了搖頭之后,復又點點頭說到:
“認真說來,這些規定并不難懂,就是……”
“就是信息量有點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