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軒見姜棠進來之后,便徐徐走到她的跟前,薄唇輕啟:“娘子,給溶月的住處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姜棠說著,便徑直走到屋里的梯子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娘子,溶月有沒有告訴你,她這段時間去了何處?顧修可有跟她待在一塊?”
姜棠放下手中的茶盞,柔聲說道:“她是從勇伯侯府離開后,就回了齊國,勸說齊國國主退兵,并將唐云吉這么做的陰謀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也不知道,唐云哲此次得勝歸來,究竟是憑自己的本事,還是因為蕭溶月的緣故。”
“不管是因為唐云哲的緣故,還是溶月的緣故,父皇都會論功行賞,而唐云哲身為將領自然是首當其沖。”
“相公,你對唐云哲被冊封為瑾王一事,可有什么想法?”
唐云軒輕蹙著眉宇,疑問道:“娘子為何這么問?”
“相公別多想,我純屬是出于好奇,才會這么問的。”
“唐云哲被封為瑾王,本就是預料中的事情。剛開始,我還以為,父皇會破例讓他繼任太子,沒想到,終究是我多慮了,父皇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
聽及此,倒讓姜棠覺得疑惑了,“相公怎就如此篤定?”
“這不是篤定,而是因為我對父皇了解的比較透徹。倘若,父皇真的有意讓他們繼任太子之位,也就不會執著于我了。”
“相公所言不無道理,只是,國不可一日沒有儲君。倘若父皇真的執意讓你去當這個太子,那你是答應呢?還是拒絕呢?”隨著話音落下,姜棠便目光灼灼的往唐云軒的臉上看去,像是要把他的靈魂深骨全都看穿了一般。
許是姜棠的目光過于炙熱,反倒讓唐云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一聲,才正了正色,道:“娘子是希望我答應呢?還是拒絕呢?”
對于這個問題,姜棠也曾在心里問過自己,究竟是該支持他,還是讓他陪著自己,做對閑散夫妻。
可唐云軒身為最受寵的皇子,也是大燕朝未來的希望,她不能自私的將他困在自己的身邊,而不讓他去盡自己的義務,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遲遲不見姜棠開口,唐云軒便接著問道:“娘子為何不說話?可是覺得為難?”
“相公,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在心里問過自己。于公,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擔負起保護天下蒼生的重擔,成為一代明君,于私,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時刻陪在我的身邊,做一對閑散夫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畢竟,當了太子,日后可是要繼承皇位,成為新的國主,屆時,后宮佳麗三千,自然也就沒有我什么事情了。”隨著話音落下,姜棠的唇角幾不可見的劃過一抹苦澀的笑意。
聽完姜棠的這番話后,唐云軒臉上的神情也隨著變得嚴肅起來了:“娘子,我可以跟你保證,就算我日后當了太子,或者是當了皇上,也絕不會立任何的女子為妃。此生能有你陪伴在側,已是老天爺對我莫大的恩賜。為了你,我愿意關閉后宮,只寵幸你一人。”
唐云軒語氣堅定,絲毫沒有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姜棠聽了之后,心中也是滿滿的感動。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身,摟著唐云軒的腰肢,哽著嗓音說道:“相公,謝謝你。”
“傻瓜,你我是夫妻,何須言謝。”唐云軒輕揚起唇角,寵溺的揉了揉姜棠的發頂。
對他們二人而言,只要一家人能夠生活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至于那些太子之位,乃至是未來的皇位,都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