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念頭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出現了,就在再也揮之不去。
懷著極度復雜的心情,李安靠在包子鋪的墻角,將整個人縮在軍大衣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依舊在無時無刻的吸收自然之力,用來對抗那股被壓制在經脈中邪惡力量。
換句話說,虛土真人臨死打入他體內的血線,只要一日不清除,他的自然之力就越是難以凝結,供他使用,對于自然之力來說,護主是第一大事。
匆匆一宿,過得很快,直到東方升起了一絲魚肚白,李安才被一陣叮叮咣咣聲中被吵醒,下意識的望了一眼睡在她不遠處的小寶,見他還在,心中不知為何的松了口氣,或許自己是真的害怕被拋棄吧。
“草,老蘇,哥幾個說的很清楚,欠的錢要是還不起,我們可就拆了你的包子鋪,順便送你兒子去醫院住幾天。”銅五晃悠著手里的小彎刀,笑瞇瞇的望著把他老爹護在身后的蘇季風。
“別用這種眼神盯著老子,我告訴你,當時你家窮的連只耗子都不愿進去,要不是有我借給你們的三千塊錢,你們他媽早就餓死了!”
“就是,一點都不懂知恩圖報!”
“不還錢就把你兒子送醫院水上幾天。”
銅五的小弟們圍坐在餐桌旁,一人面前一籠子包子,各個吃的腦滿腸肥,甚至都喝上啤酒了。
蘇富貴嘆了口氣,說道:“五爺,天地良心啊,四年前你給了我三千塊,的確是救了我和孩子,我蘇富貴知道感恩,所以五爺這四年多我可是陸陸續續給了你十幾萬啊,你每次都說這是利息,孩子還要念書,求五爺高抬貴手!”
“哼,難道你們的兩個命還不值十幾萬?”
銅五冷冷一笑,絲毫不為所動。
他身為西進鎮的惡霸,他可不是那種只要你不還錢,就砍你全家的那種,他很明白現在社會干什么能活的風生水起,更明白應該用方式來壓制這些依附于他的人。
“廢話少說,把你這些天掙的錢交出來。”銅五急著去賭錢,他不想浪費時間,猛地把刀子插在桌子上,小弟們也都站了起來,目露兇光。
“王八蛋!你們這幫蛀蟲!整天欺負我們有意思嗎?你們有種怎么不去欺負那些有錢的!欺軟怕硬!該!”
蘇季風見到這幫人要動手搶錢了,周邊新來的一些攤子看都不看直接背過身子,露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他哪里能不明白,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平時他也很害怕這些人,可今天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把心里話吼了出來。
可惜。
他的話根本沒說完,整個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撞翻了兩個餐桌。
“季風!”蘇富貴目疵欲裂“你們,你們,我要去告你們!”
“告我?”銅五不屑的笑了笑,“我可是跟著建安市最大的船業霸主,未來掌門人蔣哥混的,別說是警察局,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弄來,都沒鳥用!”
“五哥,錢都在這兒。”一個混混打開鐵盒,看到里頭零零散散的一堆硬幣,頓時罵道:“這就這么點,連一把都玩不了,老東西,你特么不要裝窮,把你兒子留下,你滾回去取錢,一個小時回不來,就給你兒子收尸吧!”
蘇季風捂著胸口,想要上前拼命,但是被他爸死死抱住,看著這幫混蛋囂張跋扈的樣子,他真恨不得一人給上一刀!
但是他們卻誰都沒在意,就在墻角坐著的一老一少,卻是神色各異。特別是那個小男孩,好像是在用看戲的目光盯著他們,那上揚的嘴角,似乎帶著一點諷刺的意思。